5
“住手!”
“谁敢动江月回一根头发,哀家便要谁的命!”
那道声音落下,按着我的侍卫猛地松开手。
毒酒泼在地上,酒盏滚出很远。
花厅里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朝珠帘望去。
一只戴着护甲的手掀开珠帘。
太后扶着嬷嬷的手,从帘后缓缓走出。
边墨珩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他望着太后,脸色白得像纸。
“太后娘娘?”
父亲母亲连忙跪下。
兄长也慌忙低下头,额头贴着地面。
满座宾客跟着跪成一片。
方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江嫣然先是一愣。
随即,她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挣扎着从边墨珩怀里抬起头。
“太后娘娘,求您救救臣女。”
她腹上的血浸透衣裙,脸上挂着泪,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臣女知道姐姐刚回侯府,心里一直怨恨臣女。”
“臣女也知道,她受过苦,性子难免偏激。”
“可她未婚有孕,私通外男,已经让侯府和王府丢尽颜面。”
“如今又为了毁掉证据,拿刀伤臣女。”
“臣女不敢求太后为自己做主,只求太后莫要因姐姐是侯府嫡女,便轻纵了她。”
她嘴上说着不敢求情。
却字字都在说我是**,是毒妇,是该死之人。
边墨珩立刻将她抱紧。
“太后娘娘,嫣然从小心善,今日却被她伤成这样。”
“她不过是诊出江月回的喜脉,江月回便要**灭口。”
“儿臣已查到她出身青楼,身契、玉佩、染血手帕皆在。”
“她如此不堪,根本不配做王府正妃。”
兄长抬起头,满眼恨意地看着我。
“太后娘娘,江月回自幼流落在外,早就学了一身下作手段。”
“她被接回侯府后,不敬父母,不让妹妹,处处与嫣然争抢。”
“今日她又当众行凶。”
“这等蛇蝎心肠的人,绝不能留。”
父亲紧紧攥着拳头。
“臣愧对太后。”
“臣家门不幸,养出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她既坏了名声,又伤了人命,臣愿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母亲红着眼看我,声音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臣妇接她回来,本是想弥补她这些年受的苦。”
“可她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处处针对嫣然。”
“嫣然让出婚事,让出爹娘和兄长的宠爱,她还不肯放过嫣然。”
“若今日嫣然有事,臣妇宁愿从未生过江月回。”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一声声定我的罪。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
没有人问我伤在哪里。
没有人问我为何会被诬陷。
他们只恨我挡了江嫣然的路。
江嫣然靠在边墨珩怀中,忽然又咳出一口血。
边墨珩双眼发红。
“太后娘娘,江月回心思恶毒,儿臣赐她毒酒,并无不妥。”
“她若不死,往后还不知会害多少人。”
太后没有理会他。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江嫣然和孙太医身上。
江嫣然的哭声一顿。
孙太医脸色发白,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太后缓缓开口。
“江嫣然。”
“孙太医。”
“你们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