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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陆砚辞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推开防盗门。
那是他特意排了一个小时队买来的黑森林蛋糕。
客厅里没有开灯,安静到了极点。
他伸手按下墙壁上的顶灯开关。
走到玄关鞋柜前准备换鞋。
平时我常穿的那双平底单鞋不见了踪影。
他没当回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提着蛋糕走到客厅中央,把盒子放在玻璃茶几上。
视线一低。
看到了茶几正中间摆着一个**的同城闪送文件袋。
封口处用红色的密封条粘得死死的。
他伸出手指撕开胶条,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几张打印着黑字的A4纸滑落在台面上。
最上面赫然写着分手协议书五个大字。
右下角我已经签好了名字,按了红色的指印。
跟着纸张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枚木质的戒指。
那是他大学时在手工店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给我刻的求婚戒指。
表面早就被我摩挲得掉了一层清漆。
陆砚辞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
他拿起那份协议书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又在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
不信邪地再次拨打过去。
依然是那句没有任何感情的空号提示。
他终于慌了神,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一路超速开到了我的工作室大楼。
坐电梯直达所在的楼层。
推开玻璃大门的那个时刻,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的办公桌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电脑、画板、甚至桌面上摆着的绿植全都不见了。
只留下一把孤零零的门钥匙压在鼠标垫下面。
正在加班的同事小李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砚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
“黎黎呢?她去哪了?”
小李摇了摇头。
“黎姐昨天就把离职手续办完了,东西也全搬空了。”
“她连夜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哪里连老板都没说。”
陆砚辞身体晃了晃,转身冲出工作室。
他跌跌撞撞地开车回到家里。
发了疯一般在各个房间里乱翻。
洗漱台上的电动牙刷少了一把。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连同一个行李箱都不翼而飞。
甚至连我平时用来喝水的马克杯也没了踪影。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所有生活痕迹,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他冲进次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我留下来的加密U盘。
他手脚发软地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播放键。
画面里是我那间工作室。
沈栀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椅子上挑衅。
随后她自己端起那杯滚烫的咖啡。
手腕一翻,把咖啡径直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然后发出了那声凄厉的尖叫。
视频结束。
接着播放的是另一段监控盲区拍下的录音。
沈栀那得意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姐姐,砚辞哥现在眼里只有我。”
“你就算占着这个位置也没用,他迟早会把你踢走。”
陆砚辞坐在老板椅上,浑身冒出冷汗。
防盗门传来响动。
沈栀端着一个托盘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刚熬好的补汤。
她身上不知死活地穿着一件我曾经遗忘在衣柜底层的旧毛衣。
她娇嗔着走过来。
“砚辞哥,我给你熬了汤,你趁热喝一点吧。”
陆砚辞死死盯着那件毛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那场暴雨。
我打电话向他求救。
水漫到了车门,我出不去。
而他却为了沈栀怕打雷,**地挂断了电话。
他猛地站起身。
手臂用力一挥,直接掀翻了那个托盘。
滚烫的汤汁连同碎裂的瓷碗砸在沈栀脚边。
汤水溅在她的脚踝上。
沈栀吓得大叫出声,连连后退。
“砚辞哥,你干什么呀!”
陆砚辞根本没有理会她。
他拿起手机连夜拨打各种关系户的电话。
动用所有的人脉去查我的**和航班记录。
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得到的回复全都是查无此人。
他不知道,我用了外婆留下的那个老式樟木箱里的海外特殊身份护照。
以另一个名字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陆砚辞颓然地滑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手里死死捏着那枚掉漆的木质戒指。
窗外打起闪电。
雷声接连不断地轰响。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永远无法拨通的号码。
直到现在。
他才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
我连半点余地都没留,是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