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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巴黎国际艺术双年展的开幕式。

我穿着一袭黑色的手工高定礼服站在主展厅的正中央。

身旁展示的是我耗时半年完成的巨幅双面苏绣作品。

无数外国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从容不迫地拿起麦克风。

用流利的法语向台下的媒体介绍非遗刺绣的针法与历史。

晏沉渊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贴合的银灰色西装。

他安静地站在我的右侧。

视线一直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这三年。

我刚到巴黎时语言不通,处处碰壁。

是他动用家族资源帮我联系展位。

是他顶着大雨陪我去偏远的村镇寻找最古老的丝线。

也是他一步步托举着我,站到了这个国际级的艺术殿堂。

我结束了发言,把麦克风递给主持人。

偏过头看向晏沉渊。

我们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晏沉渊递给我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

“讲得很棒,嗓子干了吧,润润喉。”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满身轻松。

此时的展厅长廊另一端。

陆砚辞走在铺着厚重地毯的通道上。

他穿着一套有些发皱的黑色西装。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地垂在额前。

这三年,他推掉了大半的工作。

满世界发疯一样寻找我的下落。

这次来巴黎,是因为一个迫在眉睫的跨国并购案。

合作方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这个展厅。

他左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

手指来回摩挲着一个早已掉漆的旧打火机。

那是很多年前我用地摊上买来的零件给他组装的。

他低着头,步伐沉重地转过一处展示牌的拐角。

下一秒。

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我的脸。

我的笑容还在脸上没有散去。

目光正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另一幅画作。

陆砚辞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当他看清我在对另一个男人展露这种毫无防备的笑容时。

他浑身的血液降到了冰点。

那双布满***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不管不顾地迈开步子冲上前来。

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

晏沉渊反应极快。

他往前跨出半步。

抬起结实的手臂,牢牢挡在了陆砚辞的胸前。

“这位先生,请保持距离。”

晏沉渊的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可冒犯的坚定。

陆砚辞被迫停下脚步。

他越过晏沉渊的手臂看着我。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

“黎黎,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水杯递给旁边的助理。

又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

我喝了一小口,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神冷漠得完全在看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这句话直接刺穿了陆砚辞的心脏。

他连呼吸都停顿了。

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场面完全僵持的时候。

一路跟着陆砚辞追到巴黎的沈栀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她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打扮。

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甚至躲到了陆砚辞的身后。

我看着他们两人这副可笑的姿态。

嘴边泛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转头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香槟塞回侍应生的托盘。

对着晏沉渊开了口。

“这边的空气有点脏,闻着让人反胃。”

“我们换个展厅看看吧。”

晏沉渊顺从地点头。

他十分自然地曲起手肘。

我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我们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鞋跟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陆砚辞的肩膀旁直接擦过。

我听到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但我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走向了另一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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