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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千里之外。
我拎着旅行袋走出到达大厅。
上海刚下过雨，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
全是自由的味道。
“婉婉！这儿！”
林薇从驾驶座探出头，冲我招手。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说来就来，够痛快。”
她递给我一瓶水，上下打量我一眼。
“怎么只带这么点行李？靳川没跟着？”
“离婚了。”
我语气平静。
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你以前为了他，连总部的晋升都不要，怎么突然……”
“林姐，不说这个了。”
我打断她，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一份珠宝结构图。
“飞机上我看了你发来的项目资料。”
‘星芒’系列迟迟做不出成品，是因为悬浮镶嵌的托架受力不够。”
“我重新调整了连接点，正面效果不会变，稳定性也能提高。”
林薇接过平板，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工艺部熬了半个月没解决的事，你在飞机上就改完了？”
“先做样品。”
“能不能用，要看测试结果。”
林薇一脚油门踩下去。
“走，直接去公司。”
“今晚我给你接风。”
车子驶进市区。
窗外灯光飞快后退。
我靠在座椅上，第一次觉得，二十七岁这一年，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公司工艺室里，灯火通明。
周叙拿起我的图纸，只看了几眼，便皱起眉。
“连接点改得太薄。”
“真按这个尺寸做，主石掉了算谁的？”
几个工艺师站在旁边，显然也不相信我。
我放下旅行袋。
“先做样品。”
“按我的数据，托架缩短零点二毫米，拉力不会低于原方案。”
周叙没再说话，让人重新打版。
半小时后，测试结果出来。
主石稳固。
透光也没有受到影响。
周叙盯着仪器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林薇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这个系列卡了我们一个月，每天都在烧钱。”
“从今天起，‘星芒’系列由你负责。”
“底薪翻倍，系列上市后，奖金另算。”
我看着灯光下缓缓转动的样品，点了点头。
前所未有的轻松。
另一边，市中心医院。
为了买那份鸡汤，靳川开车堵了两个小时，又在店外排了很久。
新皮鞋磨破了脚后跟。
等他赶回医院，鸡汤还是有些凉了。
苏晴抿了一小口，立刻吐回碗里。
“这么腥，怎么喝？”
她满脸嫌弃地推开汤碗。
“你是不是买错了？”
“秦婉以前买的根本不是这个味道。”
秦婉以前买的。
靳川愣住了。
对。
以前都是我买。
我知道老字号几点开门，知道排队要提前取号，也知道苏晴不吃葱，汤里要多放姜丝去腥。
靳川只需要给我打个电话：
“婉婉，苏晴想喝那家的汤。”
然后等着我把热腾腾的鸡汤送到医院。
他从来没有排过队。
也不知道二十多公里的路有多远。
苏晴抬手一推。
鸡汤洒了靳川一身。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从前的画面。
每次送汤，我都怕路上凉了，用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
有一次袋子漏汤，烫红了我的手。
他却只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
靳川强压下火气。
“这就是那家老字号。”
一丝莫名的恐慌突然涌上心头。
他看着身上的汤渍，第一次开始怀疑。
昨晚，他是不是把我逼得太过分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突然震动。
您的尾号8892信用卡消费8000元，请于本期账单到期前还款。
那是给苏晴买包的钱。
靳川慌忙打开自己的***。
工作室的钱都压在项目里。
账户余额连一半都不够。
他又试着点开那张附属卡。
该卡已被冻结。
靳川的心沉了下去。
“苏晴……”
“那个包花了六万八，我现在周转不开。”
“你能不能先把包退了？”
“靳川，你什么意思？”
苏晴猛地砸了水杯。
“送我的东西还要往回要？”
“你明知道我现在没法工作！”
“你连VIP单人病房都不给我换，现在还要**我吗？”
靳川正要安抚。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