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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浩满头是汗地冲进病房。
“哥,嫂子真要跟你离婚?”
靳川起身拦他。
“出去说。”
“我联系不上她!”
靳浩甩开他的手。
“房东催下季度房租,她把我拉黑了,我住哪儿?”
靳川皱起眉。
“你的房租为什么找她?”
“一直是嫂子交的啊。”
靳浩答得理所当然。
“她说你工作室压力大,让我别拿这些小事烦你。每到交房租,她都会提前把钱转过来。”
靳川僵在原地。
整整一年,我从未向他提过一个字。
靳浩指向床边的名牌包,声音猛地拔高。
“你有六万八给晴姐买包,连亲弟弟的房租都不肯管?”
苏晴脸色一变,立刻把包抱进怀里。
“这是川哥送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靳浩冲过去抢包。
“刷的是我嫂子的卡!”
“现在她被气走了,你还抱着她的钱买来的包不放!”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靳川看着争抢的两个人,脑子里全是茶几上的离婚协议。
原来过去三年,不是他的生活里没有麻烦。
而是我一直在背后替他挡着。
苏晴死死护住包,脱口而出:
“川哥,你要是真离婚了,那我以后的医药费怎么办?”
靳川吃惊地看向她。
得知他要离婚,她最先担心的,竟然是以后没人替她付钱。
“把包给我。”
苏晴一僵。
“什么意思?”
“是你自己要送我的!”
苏晴瞬间红了眼。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把错全怪在我身上?”
靳川没有解释,转身离开病房。
他直奔我的公司。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那么喜欢珠宝设计,不可能连做了几年的工作都不要。
可冲进设计部,他一眼便看见我的工位空了。
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支笔都没有留下。
“秦婉去哪儿了?”
他拦住我的主管。
主管冷淡地避开他的手。
“她已经离职了。”
“离职?”
靳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那么看重这份工作,怎么可能突然离职?”
“她不是突然走的。”
主管冷笑。
“半年前,她本来能去上海负责重点系列。为了调去下午班,她亲手放弃了晋升。”
“现在上海重新邀请她,她为什么不走?”
靳川僵在原地。
“她放弃晋升,是为了我?”
“你不知道?”
主管眼里的嘲讽更重。
靳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昨晚没有去陪苏晴,如果没用那张卡,秦婉现在是不是还在家里给他煮面?
那个永远给他兜底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但很快,骨子里的骄傲和难堪化作了恼羞成怒。
“没你我一样过得好!有种你一辈子别回来求我!”
靳川浑身发抖回到了公寓。
屋里空荡荡的。
那份复查报告和离婚协议依旧摆在茶几上。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靳川眼睛一亮,连鞋都顾不上穿,快步冲过去打开大门。
“婉婉,我就知道你……”
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陌生女人。
“靳先生,**。”
“我是秦婉女士委托的**律师,姓陈。”
陈律师面无表情地递过一份文件。
“秦女士已经离开本地,全权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宜。”
靳川僵在门口。
“她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抱歉,秦女士的去向属于个人隐私。”
陈律师翻开文件。
“秦女士说自愿净身出户,这套房子留给您。”
“另外,您使用她的附属卡购买奢侈品赠予苏晴女士。六万八千元的消费,需要由您个人承担。”
“如果您拒绝协议离婚,秦女士会直接**。”
靳川猛地攥紧文件。
“避孕药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只是想晚几个月要孩子,没想过真的伤害她。”
“你让她接我一次电话。”
“我会把钱还给她,也不会再管苏晴。”
他的声音渐渐发哑。
“孩子的事,我们还可以重新商量。”
陈律师冷淡地看着他。
“秦女士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您。”
靳川呼吸一滞。
“她说什么?”
“她说,感觉你恶心。也不想再听您的解释。”
陈律师转身走进电梯。
靳川追出去两步。
“你告诉她,靳浩房租的事,我今天才知道。”
“我不知道她背着我做了这么多……”
陈律师回头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不知道,才更能说明问题。”
“她是您的妻子,可您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电梯门缓缓合上。
靳川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中的离婚协议滑落在地。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闹脾气。
也不是等着他来哄。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