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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飞往上海的航班冲入云霄。
市中心医院,病房外。
靳川靠在长椅上,看着玻璃窗里苏晴熟睡的侧脸。
他摸出手机,习惯性点开置顶聊天框,打字:
秦婉,苏晴睡了。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希望下次你能大度些。
微信页面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愣了一下,拨打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靳川愣了两秒,挂断,重新拨打。
还是空号。
他又试了一遍,再一遍。
手机屏幕上跳出通话记录。
七个未接通。
靳川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去护士站给苏晴交了明天的住院费,开车直奔家里。
下了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的行李箱和那双被扔出来的联名款运动鞋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靳川咬了咬牙,掏出钥匙打开门。
“秦婉,我回来了。”
“你闹够了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靳川盯着茶几上那板吃空的避孕药,和那份写着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但仅仅慌乱了一秒,他骨子里的傲慢又占了上风。
“长脾气了是吧?”
“还净身出户?”
靳川冷笑一声,随手把协议扔到旁边。
“秦婉,你装什么硬气?”
闹够了,她就会回来的。
三年了,每次吵架,只要冷战超过半天,秦婉就会买好礼物,做好一桌子菜,先向他低头。
这次也一样。
他这么想着,拿起手机,翻出秦婉几个朋友的电话,挨个打过去。
第一个,提示已被拉黑。
第二个,也是。
秦婉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给他留下一丝一毫辩解的机会。
甚至连去了哪里,都没告诉他。
手机专属铃声响起。
是苏晴。
靳川赶紧接通:
“苏晴,怎么了?”
“川哥,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苏晴低声抱怨。
“医院的病号饭太难吃了,我咽不下去。”
“你现在去城南那家老字号,给我买一份花胶鸡汤。”
“我要你亲手喂我。”
靳川愣住了。
城南的老字号,离医院有二十多公里。
现在是晚高峰,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个小时。
以前秦婉在家,这种跑腿排队的事,他只要说一声,她下班连饭都顾不上吃,就会开车去买。
可现在,秦婉走了。
“苏晴,我今天折腾了一天,太累了。”
靳川**发胀的太阳穴,耐着性子哄她。
“叫个外卖行吗?”
“外卖不干净,我会吐的!”
苏晴的音调瞬间拔高,又很快带上哭腔。
“川哥,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如果连你都不管我,我还不如现在就从窗户跳下去……”
又是死。
靳川看着茶几上那板刺眼的避孕药,听着电话里那个快三十岁女人的无理要求。
脑子里那根名为心疼的弦,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他第一次觉得,苏晴的声音竟然这么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