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要求我住院观察。
“情况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
护士递来风险告知。
“家属签字。”
我看着那一栏,觉得讽刺,每一次签字,贺朗都不在。
闺蜜周敏赶到时眼睛红了。
她是唯一知道我怀孕的人,只问一句:“乔楠,你还要忍多久?”
我发呆了一会说:“帮我联系海城的医生,越快越好。”
如果只是我疼,我也许还会忍,可孩子也在替我受罪。
我不能再拿她赌贺朗回头。
周敏拿着我的病历出去。
“我去找医生确认转院手续,你别乱动,有事就按铃。”
她嘴上凶,关门时手却还在抖。
病房里安静下来,傍晚,贺朗来了。
他拎着城南那家南瓜粥,备注写着:少糖,多熬十分钟。
“乔楠,先吃点热的。”
他把粥放到床头,动作很轻。
他坐到床边问:“还疼吗?”
我看着他想说:“烫伤时疼,体验舱里更疼。”
我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昨晚一个人签字时手有多抖。
想说被烟呛到跪在地上时,我真的怕孩子没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说了也没用,他还是会走。
贺朗紧张的说:“乔楠,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
专属铃声响起,他没有接。
我心口酸得发疼。
就这一会,我又生出一点可笑的期待。
可蒋依依又发来视频。
镜头里全是红光和烟雾,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朗哥,我想证明我可以走出来,可门打不开了,你再不来,我会死在这里。”
贺朗猛地站起身,我抓住他的袖口,力气很轻。
“别走。”
他眼底全是挣扎。
“乔楠,她在体验舱里。”
我垂眼看着缠着纱布的右手。
我无力的说:“医生说,我今晚不能再出事,需要人陪着。”
可视频里,蒋依依剧烈咳嗽。
“贺朗哥,我闻到烟味了。”
贺朗闭了闭眼又说:“我很快回来。”
我的手一点点松开。
那一刻,我不想问他会不会回来。
周敏回来后忍不住生气的说:“你再等他一次,我都瞧不起你。”
我签完转院风险告知。
“不等了。”
周敏扶我坐上去机场的车。
机场广播响起时,贺朗发来消息。
依依脱险了,我早上回医院陪你。
我没回复。
飞机滑行前,我摸了摸小腹。
“宝宝,我们走。”
飞机冲进云层时,我关掉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