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贺氏救援基金晚宴彩排。
贺朗让人在宴会厅搭了火场体验舱。
红光、热风、报警声,全按当年那场火复刻。
我站在舱门外,右肩旧疤发烫。
十一年前,我冲进摄影棚,把昏迷的贺朗往安全门拖。
醒来后,他握着蒋依依的手,说欠她命。
我想解释,他却皱眉。
“乔楠,依依刚从火里出来,别刺激她。”
从那以后,我再没提过。
彩排前,医生发来消息。
近期出血风险高,避免密闭空间、烟雾刺激和过度劳累。
我刚要退出**,贺朗走来。
“乔楠,体验舱最后一段光效不稳定,只有你知道怎么调。”
“我不能进去。”
蒋依依披着白毯过来。
“姐姐如果不方便,我进去吧。”
贺朗立刻道:“你不行。”
又放低声音哄她。
“你怕火,别勉强。”
她怕火,所以不能进去。
我抬起右手说:“我的手还没好。”
贺朗看着纱布,伸手像要碰触。
蒋依依轻咳一声,他的手又收回去。
“就十分钟,我在外面。”
他每次都说在,可我回头时,他总在别人身边。
舱门关上,警报声响起。
原本一级烟雾只在地面散开。
可系统忽然提示:烟雾四级,演出锁定。
热风扑面而来,烟雾堵着我。
我咳得厉害,对讲机里喊:“安全员呢?”
可没人回答。
门不是打不开,是里面打不开。
我拍着舱门喊:“贺朗,开门。”
隔着玻璃,我看见贺朗脸色一变,朝我跑了两步。
真的只有两步,因为蒋依依在观察区尖叫。
她隔着玻璃,什么都碰不到,却捂着耳朵蹲下。
“贺朗哥,我又看见火了。”
贺朗脚步停住,他看我一眼,又看向她。
我没有再喊,喉咙被烟呛得发疼,眼泪也被熏出来。
原来真正失望时,连求救都不会了。
他喊工作人员:“先解锁。”
然后转身抱起蒋依依。
“依依,别怕,我带你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十一年前的火。
那时我拖着他往外爬,哭着喊他别睡。
后来他醒了,却把蒋依依当成了恩人。
十一年后,他又把我留在了火里。
我用烫伤的右手砸紧急开关。
纱布被按钮磨开,疼得我整条胳膊都在抖。
小腹也开始一阵阵发紧。
工作人员开门时,我跪在地上,几乎喘不上气。
贺朗站在走廊尽头,怀里还抱着蒋依依。
他看见我满脸是泪,脸色瞬间惨白了。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
护士说:“你怀孕还吸入烟雾,知不知道多危险?”
我护住小腹问:“孩子呢?”
“目前还好,但情况不稳,不能再受刺激。”
护士替我拧开水杯,我的右手疼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手机亮了一下,贺朗发来消息。
依依受了刺激,我先陪她做心理疏导,你醒了告诉我。
我眼眶发酸,我回复他:我出血了。
十分钟后,他回我:医生在你那边,我晚点过去。
病房外,一个男人正在哄妻子。
“刚才吓死我了,幸好我没松手。”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头发流进枕头。
宝宝,妈妈也很害怕,可你的爸爸,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