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贺朗缺席了我们十年的结婚纪念日。
第十一年时,他承诺要好好补偿我。
我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可贺朗再一次食言。
他单膝跪地,把头抵在我的膝盖上。
“依依惊恐发作,我已经尽力赶回来了。”
我没说话,贺朗拿不准我的情绪,又补了一句。
“你前两天说的蓝钻,我已经给你拍下来了,由你亲自设计好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贺朗,下一次你还会缺席吗?”
贺朗不能承诺。
从蒋依依把他从火场救起时,他就欠了她一条命,连带我也要跟着偿还。
我永远变成了贺朗的第二顺位。
我张了张嘴,贺朗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是蒋依依的专属铃声。
她哭着说害怕。
“贺朗哥,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又梦见大火。”
他转身走了。
我待在空房间,撕碎了孕检单。
这是她第十一次把贺朗叫走,而我不想再给他第十二次机会。
......
孕检单碎片落进蛋糕奶油里。
我去捡时指尖碰到阳性两个字时,小腹忽然坠疼。
这个惊喜,我藏了三天。
我给贺朗做了个小机关盒,打开会升起银色小月亮。
底下刻着:贺朗,你要当爸爸了。
银丝割破右手,我没停。
结婚第一年,他在雨里排队买蛋糕。
他捧着蜡烛说:“乔楠,以后每一年,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过。”
可我等来的,还是他去陪蒋依依的背影。
小腹疼得更厉害,我给贺朗打电话。
蒋依依压低声音说:““乔楠姐?贺朗哥刚去护士站给我拿药,手机落在病房床头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轻声问:“你找他有急事吗?”
我扶着桌角,冷汗直冒。
“让他接电话,我肚子……”
“乔楠姐。”
她打断我。
“他可能一时回不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
“医生说我今晚不能再受刺激,他要是现在走,我怕我又喘不上来。”
“你那边……很急吗?”
我忍着疼痛把电话挂断,随后我自己去了医院。
贺氏救援基金和这家医院长期合作,蒋依依每次惊恐发作,都会被送到特需病房。
急诊大厅很冷,我只穿了一件薄外套。
旁边孕妇靠在丈夫怀里,男人把热水杯贴到她手心。
“别怕,我在。”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护士叫到我名字时,贺朗的助理从停车场方向小跑进来。
他怀里抱着恒温箱和羊绒毯,正要去按电梯。
看见我,他脸色一变。
“**,您怎么在这儿?”
我看着箱子说:“给蒋依依送的?”
他尴尬低头。
“蒋小姐在楼上发抖,贺总让我送热牛奶和毯子。”
楼上有人陪,有毯子,有热牛奶。
楼下我疼到站不稳,连家属都没有。
诊室里,医生看完报告,眉头皱紧。
“孕早期出血,有先兆流产风险,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波动。”
护士递来风险告知。
“家属签字。”
我刚拿起笔,走廊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贺总,蒋小姐的药拿到了,观察单也缴完费了。”
我抬头看到贺朗从缴费窗口方向走来,手里拿着药袋,正准备回特需病房。
他看见我,脚步猛地停住。
“乔楠,你怎么在医院?”
我拿着风险告知说:“贺朗,医生让我签字。”
他看向我手里的单子,眉心皱了一下。
“你先让医生处理,我把依依的药送上去再下来。”
小腹持续疼痛,我低声说:“我现在急需家属陪。”
贺朗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他接起,那边传来蒋依依发颤的哭声。
“贺朗哥,你去哪了?我醒来没看到你,我好害怕。”
贺朗慌忙的走向电梯处,我伸手去抓他的袖口。
“贺朗,别走。”
可他看了我一眼说:“乔楠,别在医院闹,依依真的受不了。”
他拿着药袋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在低声哄电话里的人。
“别怕,我马上回来。”
护士扶住我说:“你脸色很差。”
我低头一看,裙摆上已经见了红,我的心脏像被什么拉扯着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