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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很累。
同一句话,说了很多年,对方永远只挑他愿意听的那半句。
经理正好从电梯里出来,身后跟着拿确认单的服务员。
沈屿不愿再跟我纠缠,抬手接过单子。
“新增项目是跟我确认吧?”
经理点头。
“对,沈先生,付款信息和明细需要您……”
“我知道。”
他接过笔,转身靠在服务台边飞快签下名字。
我没有跟过去,低头回复经理。
“我的套餐单独结清,请不要合并。”
经理稍后回了一个“好的”。
几分钟后,我付掉一千六百八十元尾款。
加上之前的两千元订金,三千六百八,一分不少。
支付成功的页面亮起时,我站在走廊尽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想象中痛快。
反而有点想哭。
从前我给沈屿花钱,从来没算得这样认真过。
他第一次过生日,工作还没稳定,我们在出租屋里吃火锅。
蛋糕只有巴掌大,蜡烛插上去,奶油塌了一块。
他笑着把那块奶油抹在我鼻尖。
“等以后有钱了,换我给你过大的。”
后来他的工资涨了。
他的朋友多了。
他开始觉得,小蛋糕拿不出手,家里吃饭太寒酸。
可他说好的那个“以后”,一直没轮到我。
我收好纷乱的心绪,握紧手机转身,重新走回包房。
回到包房时,我的位置已经没了。
主位旁边,林朵正弯腰给沈屿整理衣领。
她的包放在另一把椅子上。
那是我原来坐的位置。
看见我,她笑着指了指靠门的一桌。
“宋栖姐,你朋友在那边,我给你安排到一起了,省得你跟我们不熟,聊天尴尬。”
沈屿正在试话筒,没有抬头。
我的朋友陈佳站起来,把她身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我走过去坐下。
她看着我,低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
“先吃饭。”
林朵确实很会安排热闹。
乐队唱了两首歌,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推着蛋糕进场。
她站在沈屿身边,笑着介绍鲜花的颜色、蛋糕的口味,还有特意选的曲目。
“阿屿平时照顾大家,难得轮到我们给他一点惊喜。”
沈屿看她的眼神很温柔。
我认得那种眼神。
以前我半夜给他煮一碗面,他也会这样看着我。
现在,我坐在门边,听着他对另一个女人说谢谢。
有人起哄。
“屿哥,你看人家朵朵,多上心。”
“这标准,以后谁做她男朋友谁有福。”
林朵低头笑。
“别乱说,宋栖姐还在呢。”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等着我笑的,也有等着我生气的。
沈屿终于望过来。
“她不会介意的。”
“宋栖最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