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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来进了包厢，我看到花墙由原来简单的布置，变成了满墙的香槟色玫瑰。
正中央是沈屿的名字，旁边贴着一行英文生日祝福。
林朵见我看着，忙过来解释：
“我觉着原来那个布置有些单调，所以就换的。”
“没贵多少，只要六千八。”
那时我告诉她，原来的套餐已经包含简单布置，不需要再花这笔钱。
她低头拨弄花瓣，轻轻叹气。
“可这是阿屿三十岁生日，不是普通生日啊。”
“这么重要的一天，随随便便挂几个气球，拍出来多难看。”
沈屿就在一旁。
他皱着眉看我。
“朵朵也是想让我高兴，你就不能支持一次？”
现在，他仍旧这样看着我。
仿佛今晚所有的不愉快，都来自我在他生日宴上花钱不够大气。
我伸手，把被他压在椅背上的大衣抽出来。
“我没有不让你高兴。”
“饭吃了，酒喝了，照片也拍了，你不是一直很高兴吗？”
沈屿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你一定要在这儿闹？”
附近几个人听见动静，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沈屿的朋友赵骁笑着过来打圆场。
“嫂子，屿哥今天寿星，你给他个面子。”
“谁准备的、谁花的钱，有那么重要吗？都是为了让他开心。”
我看向他。
“既然不重要，你结也行。”
赵骁脸上的笑顿住。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收了回去。
沈屿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向后退了一步。
他抓了个空，脸色一点点变了。
过去五年，我从没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包括两个小时前，林朵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让我替她和沈屿拍合照。
我都没有发作。
所以他以为，今晚也一样。
我借口说去洗手间，出了包厢。
刚出来，酒店经理就把两份消费明细发到了我手机上。
一份是我原来订的套餐。
另一份，密密麻麻，多出了一整页。
我正往下翻，沈屿从包房里出来，边走边整理袖口。
“快进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先看一下。”
他只扫了一眼，就把屏幕推回来了。
“酒店的人会跟我确认，你不用**个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告诉你，这些钱不在我准备的生日预算里。”
沈屿笑了一下。
那笑带着一点熟悉的敷衍。
“行行行，知道你会过日子。”
“今天先开开心心吃完，其他的回去再说。”
每次都是这样。
当着别人的面，他让我大方一点，懂事一点，别计较。
回了家，他嫌累，嫌晚，嫌我翻旧账。
最后那些说好了回去再谈的事，就都没有了下文。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顺着这个台阶下去。
“我现在就要说清楚。”
“我只承担原定套餐。其他的，谁加的谁付。”
沈屿的笑淡了。
“你一定要分这么清？”
“嗯。”
“宋栖，我过生日，你就非得让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