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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放下了筷子。
我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还没等我说话，摄影师让沈屿往林朵那边靠一点。
“对，再近一点。”
林朵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沈屿没有躲。
两个人站在花墙前，周围人举着手机，拍得热热闹闹。
我把目光从他们交叠的手臂上移开，夹了一只虾。
凉了。
这道菜原本是我最期待的。
不为别的，试菜单时我尝过，知道他爱吃，特意叮嘱酒店一定热着上。
可现在，他一口没动。
只顾着接住林朵递来的话筒，夸她把每个细节都照顾到了。
陈佳忍了又忍，终于大声开口。
“这顿饭不是宋栖订的吗？”
包房静了一瞬。
林朵嘴角的笑停住。
沈屿皱眉。
“酒店是她订的，但今天这些东西都是朵朵忙的。”
“她总不能订个地方，就把所有功劳都占了吧？”
我慢慢放下筷子。
原来如此。
到了这一刻，连替自己说一句话，都成了抢功劳。
陈佳还想说，我拦住了她。
“没关系。”
我站起来，端起杯子。
林朵看着我，眼神有一瞬间的紧张。
沈屿也盯着我，像是生怕我说出什么扫兴的话。
我看着他们，忽然没了争辩的**。
“既然今晚都是林朵准备的，那就谢谢她。”
“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我喝了一口杯里的温水，坐了回去。
林朵明显松了口气。
沈屿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他大概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后面的半个小时，林朵让人把最后两瓶酒也开了。
服务员过来确认。
她没看酒单，只朝沈屿笑。
“大家还没尽兴呢。”
沈屿摆摆手。
“开吧。”
这八瓶红酒，一瓶一千六。
席间，林朵又提起我带来的小蛋糕。
“其实这个也挺可爱的，就是人多不够分。”
“阿屿，你以前生日都是这么简单过的吗？”
沈屿喝了酒，语气比平时更松。
“她一直这样，过日子嘛，节省惯了。”
有人笑着接话。
“那今天算朵朵给你改善生活了。”
一桌人跟着笑。
经理拿着账单走进包房。
沈屿指了指我。
“给她。”
经理没有动。
“沈先生，宋女士订的套餐已经结清了。”
“剩余新增消费，共计两万九千二百八十元。”
沈屿下意识看我。
“你没一起付？”
“宋栖，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回答，经理已经把账单翻到后面。
下面压着一张确认单。
“沈先生，这部分费用，确认的付款人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