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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桥的风比记忆里更冷。
苏曼宁站在护栏外，裙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见我，立刻笑了起来。
“顾沉舟，你看，她还是跟来了。”
顾沉舟把我挡在身后。
“苏曼宁，下来。”
“你先让她滚。”
她指着我，眼底满是恶意。
“只要她还活着，你就不会真正选我。”
顾沉舟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苏曼宁忽然转身，抓住我的手腕往护栏外拽。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正要挣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
那声音像从五年前的夜里穿过来。
红色婚车翻滚。
有人在车窗外疯狂砸门。
有人抱着我，喊着别睡。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撞毁的黑色轿车旁，满身是血地看着我。
他不是顾沉舟。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表盘裂了一道缝。
我记得那块表。
那是裴砚川送我的订婚礼物。
裴砚川，我真正要嫁的人。
我猛地睁开眼，苏曼宁已经从护栏上跳了下来。
她抓住我的衣领，像是早就算准了顾沉舟会来救她。
她在我耳边说。
“你看，他还是先抱住我。”
那句话落进海水里，像一根**进我最后的犹豫。
她故意把我一起拽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耳鼻。
顾沉舟几乎没有犹豫，跳下来抱住了苏曼宁。
她伏在他肩头，回头冲我露出胜利的笑。
“顾总选的是我。”
我没有呼救。
因为我看见了五年前的另一幕。
车祸后，是裴砚川第一个冲到我身边。
他抱着我喊了整整十分钟的名字。
顾沉舟却把他撞开，骗他说我已经死了。
然后，他对昏迷的我说，他才是我的爱人。
所有记忆轰然归位。
我终于明白，这五年不是他救了我。
是他偷走了我。
我任由身体往下沉，任由顾沉舟的声音在海面上碎裂。
“林棠。”
“你回来。”
“别把我丢下。”
他终于松开苏曼宁，潜入水底抱住我。
可我已经借着暗流游向了另一侧。
我抓住桥墩下藏着的救生梯，爬上岸时，浑身冷得发抖。
远处传来救护车声。
苏曼宁被人拖上岸，裙下淌出一片刺目的红。
孩子没了。
我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迟来的清醒。
顾沉舟跪在她身边，手指抖得不像话。
我站在十米外，看着他第一次为别人红了眼。
他转头看我时，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冷。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擦掉唇边的海水。
“顾沉舟，你确定那是你的孩子吗。”
他脸色骤变。
苏曼宁尖声骂我。
顾沉舟却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耳边嗡的一声。
我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还有南*大桥的那场车祸。”
“我们所有的账，从今晚开始，一笔一笔算。”
顾沉舟僵在原地。
我转身离开时，桥下的广播忽然响起。
失踪五年的裴氏继承人，今日凌晨抵达港城。
港城所有大屏同时播出这条消息。
我望着远处亮起的广告牌，忽然明白这不是巧合。
裴砚川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我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顾沉舟。
而是因为那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真的回来了。
他的名字，叫裴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