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别墅后，顾沉舟的手机一直在响。
他没有接，像是害怕电话那头的人听见我们说话。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见苏曼宁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沉舟坐在病床边替她涂妊娠油。
他低着头，神情温柔得像我从未见过的丈夫。
下一张是厨房。
他系着围裙，桌上摆满了清淡的孕妇餐。
苏曼宁配了文字。
“嫂子，男人的心会变，但孩子不会。”
“你占着顾**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了。”
紧接着，一份文件被送到门口。
是离婚协议。
男方签名处，已经落下顾沉舟的名字。
笔锋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我看了很久，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他真的准备好了。
只是等我先开口，让我替他承担薄情的骂名。
我拿起笔，在女方签名处写下林棠两个字。
又拍照发给他。
“顾先生，恭喜你恢复单身。”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门外传来巨响。
顾沉舟踹开门，撑着受伤的身体冲进来。
他一把夺走协议，撕成碎片。
“谁准你签的。”
“你允许的。”
我指了指地上的纸屑。
“你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他盯着我，眼底压着烧红的怒意。
“你明知道苏曼宁在骗我。”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他一步步逼近，手掌扣住我的后颈。
“你知道我不会离开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很轻。
“你可以不离开我。”
“也可以一边抱着她，一边说爱我。”
顾沉舟的指尖顿住。
下一秒，他低头吻下来。
嘴里全是血腥味，像是要把五年的恨一起吞进喉咙。
我没有躲，只在他松开时轻声说。
“让她把孩子打掉。”
“好。”
“和她分手。”
他沉默了几秒。
“好。”
突然传来苏曼宁撕心裂肺的哭声。
原来她一直开着免提。
“顾沉舟，你答应过我，会陪我把孩子生下来。”
“你怎么能为了她不要我们。”
顾沉舟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打开手机，把通话录音保存下来。
证据越多，我赢的概率就越大。
“继续说。”
他猛地看向我。
“林棠，你录这个做什么。”
“留着以后听。”
“听你怎么一次次为了她推开我。”
苏曼宁在电话那头突然尖叫。
“顾沉舟，你不来，我就从南*桥跳下去。”
顾沉舟转身就走。
我没有拦他，只拿起外套跟了上去。
出门前，我把一枚微型录音器塞进了袖口。
这是我从别墅监控室里偷出来的。
我想知道，顾沉舟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因为我知道，南*桥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他只是想先逼我先妥协。
可惜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等待的人。
我把别墅的钥匙放进包里，准备一起还给他。
顾沉舟一路都在劝我回去。
他说苏曼宁情绪不稳，说我去了只会让事情更糟。
我问他，既然怕我刺激她，为什么还要带她见我。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