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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城厉氏集团内。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厉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面前坐着八个高管，长桌对面的大屏幕上是我的PPT。
我翻到最后一页，把数据图停在那里，让他们看清楚。
“这个方案，我做了三版。第一版成本高，第二版周期长。第三版是我综合了前两版的优势重新测算过的，利润率可以做到百分之三十七。”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厉云霄坐在主位上，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八百万的项目，当场拍板。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我收拾桌上的资料。
厉云霄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我，手里转着那支笔。
“阮清月。”
“嗯？”
“你比我挖你的时候预期的还值钱。”
我笑了一下，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你花这个价钱挖我，不亏。”
他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路过茶水间，听见里面两个人在小声说话。
“新来的阮总监真狠，那个方案前面三版都被否了，她三天就搞出一版新的。”
“听说是厉总从外地挖来的，之前在什么公司来着？”
“不知道，反正能挣钱就行。”
我端着咖啡走开，没听完。
搬进新公寓那天，厉云霄送了一盆绿萝。
我接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以前我工位上也有一盆绿萝，养了三年，走的时候没带走。
后来我在那场火里跑进跑出，不知道它有没有被烤死。
我把绿萝放在阳台上，浇了水。
江城的阳光比那边好，照在叶片上，绿得发亮。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打开朋友圈，编辑了两秒，又**。
晚上厉云霄请我吃饭，地方是他选的，一家很小的私房菜馆，总共只有四张桌子。
他把菜单推给我，说随便点。我点了两个菜，他接过去又加了两个，都是我没吃过但看名字就想吃的。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你还真不简单啊。”
“你在傅氏那三年，一个人撑了六成业务。傅氏的情况我了解，那个体量，六成业务，至少有三四千万的盘子。你走之后，他们一个月就撑不住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我。
“所以呢？”我问。
他笑了一下。
“所以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江城的夜景。
然后我打开手机，找到傅寒深的号码。
他在我的黑名单里，三年前加的，从没拉出来过。我把他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看着那串数字。
看了几秒。又拉了回去。
我忽然想起那个中秋。
那盒蛋挞。林书瑶的朋友圈。
还有傅寒深在电话里说“把她支走”时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笑了一下。
把酒倒进了水槽。
然后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脑，开始做明天的方案。
江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冰箱偶尔的嗡嗡声。
我做完一半，伸手去拿杯子，发现里面的水是温的。
是我自己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凉的。
以前我做过很多这种事，给傅寒深倒水，给他送宵夜，给他准备好所有他需要的东西。
然后站在旁边，等一个眼神，等一句话，等一个“嗯”。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
现在，我自己给自己倒水。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继续做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