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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默许的!你每次都不信她!是你签字让她走的!是你把她推进火场的!是你先救我的!她落水那天你先救的是我!你亲手把她推开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往他后背扎。
“你怪我?你凭什么怪我?她死了是你害的!是你!是你一步一步把她逼到那架飞机上的!我最多就是个递刀的,真正捅下去的人是你!是你傅寒深!”
他站在门口,手撑在门框上。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每一件,每一桩都是他默许的,他纵容的,他亲手做的。
“你爱她?”
林书瑶在他身后笑,笑得又哭又笑,“你连自己爱她都不知道!你配吗?你配说爱她吗?你配为她报仇吗?”
他闭了闭眼。
没有回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大楼的时候,**刚好停在门口。
林书瑶还在喊,声音从车里传出来,闷闷的,听不清在喊什么。
他站在路边,看着**开走,警笛声越来越远。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抽了一口,手在抖,烟灰掉在西装上,烫了一个洞。他没管。
林书瑶说得对。
递刀的人是她。
但捅下去的,是他自己。
从那以后,傅寒深染上了喝酒的恶习。
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公寓里堆满了空酒瓶,客厅、卧室、厨房,到处都是。
他坐在阮清月曾经坐过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攥着一瓶威士忌,喝一口,看一眼门口。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菜,说“今晚给你做饭”。
他喝到胃出血,被秘书送进医院。
洗完胃第二天就出了院,回家继续喝。
秘书把酒全藏起来,他就自己去买,一箱一箱地搬,搬到家里堆成墙。
某天,傅寒深终于出了门。
他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装,胡子没刮,眼眶凹下去两个深坑。
他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
墓园。
他在门口买了一束花。白菊。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他从来不知道。
在一起三年,他连她喜欢什么花都没问过。他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刻的她的名字。
阮清月。
中间那道横线,短得像她这一辈子。
二十四岁。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她跟了他三年,二十一岁到二十四岁。
最好的三年,全给了他。
可他给了她什么?一盒别人吃剩的蛋挞。一张把她支走的机票,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他蹲下去。
膝盖砸在石板地上。
他把花放在碑前,手撑着石碑,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闭了眼。
“清月,我知道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胸口像一团烧红的炭。
他知道她再也听不见了。
他在墓碑前蹲了一整天。
从上午蹲到傍晚,太阳落下去,他才站起来,腿麻得走不了路。
在那以后,他每天都来。
一周,两周,一个月。
秘书每次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在墓园,手里攥着酒瓶,跟空气说话。
秘书站在后面,听着他低声念叨“今天公司破产了林书瑶判了我把那个盒子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一句一句,像她还在。
那天秘书照常来墓园找他,眼神激动。
“傅总,阮小姐或许还没死!”
“有人在江城见过一个跟阮小姐特征高度吻合的女性。我们核实了一下,航班名单里确实有个细节之前没注意到。”
傅寒深攥紧手机。
“什么细节?”
“阮小姐的座位,在登机前被人改签过,她最终有没有上那架飞机,没办法百分之百确认。”
傅寒深眼神忽然亮了,想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快!马上准备飞机去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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