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岁的二手货，离过婚，又不会生孩子。”
陈建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上次我花三十万娶她，三个月她就跑了。这次肯再给五十万，是想把她买回去好好教教规矩。”
“你们真以为我是来跟她过日子的？”
妈妈嘴唇发白。
“你答应过我们，这次会对她好。”
“这话你也信？”
陈建明笑出了声。
“你们要真心疼女儿，会为了五十万把她卖回来？”
爸爸猛地站起身。
“当初是你打她！”
“我花钱娶回家的老婆，打两下怎么了？”
陈建明放下酒杯，眼神阴沉。
“上次就是下手轻了，才让她有力气跑。”
“这次接回去，我先打断她一条腿，再把手机和***全收走。”
“等她怀上孩子，自然就老实了。”
妈妈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原地。
五年前，她替我擦过身上的血。
医生告诉她，我断了两根肋骨，身上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处软组织挫伤。
她抱着我哭，说妈妈错了。
可如今，那个把我打成重伤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坦然计划着下一次怎么折磨我。
偏偏就在这时，陈建明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着问：
“陈哥，那个跑掉的老婆真让你买回来了？”
陈建明喝了酒，顺手按下免提。
“她爸妈钱都收了，还敢不交人？”
“这次可看紧点，别又让她跑了。”
“放心，家里门窗都换了，窗户焊了防盗栏。”
陈建明笑得得意。
“接回去先饿几天，再打断一条腿。”
“她以前不是总盼着她爸妈去救吗？我这次就当着他们的面收拾她。”
“让她亲眼看清楚，她亲爸亲妈为了儿子，根本不会管她死活。”
整个主桌安静下来。
爸爸的脸一点点涨红。
妈妈扶住桌沿，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弟弟也怔怔看着陈建明。
“你真准备这么对我姐？”
“关你什么事？”
陈建明挂断电话，满脸讥讽。
“刚才拿我五十万的时候，你怎么不问？”
“一口一个姐叫得亲。真心疼她，你别结这个婚啊。”
弟弟的手缓缓攥紧。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朵被我亲手整理好的胸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小时候他被高年级学生堵在厕所，我冲进去护住他。
我被推倒，额头磕在墙上，血流了满脸，还死死抱着他，不让别人碰他。
或许是他高考失利，我陪他复读的日日夜夜。
或许是他大学缺生活费，我白天上班，晚上接兼职，把钱一笔笔打给他。
弟弟猛地扯下胸花，砸在桌上。
“这婚我不结了。”
新娘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不结了！”
弟弟红着眼吼道：
“五十万我不要了，十万也不给！”
“我要我姐回来！”
新娘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疯了？”
弟弟没有躲。
他转头冲陈建明喊：
“把钱拿回去，我姐不嫁了！”
爸爸也一把揪住陈建明的衣领。
“听见没有？我女儿不嫁了！”
“五十万我们**卖铁也会还你！”
妈妈慌乱地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宁宁，你接电话。”
“妈错了。”
“妈不让你嫁了，妈带你回家……”
电话始终没有接通。
妈妈终于彻底慌了，一把抓住弟弟。
“你姐姐刚才去哪儿了？”
“快去找她！”
“告诉她钱不要了，婚也不结了，让她回来！”
爸爸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洗手间、停车场、楼下，全都去找！”
“找到她就告诉她，爸爸这次说话算话！”
“只要我还活着，谁也别想再碰她！”
我木然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可是啊，爸爸妈妈，太晚了。
恰在此时，一名酒店工作人员脸色惨白地冲进宴会厅。
“请问，有一位穿蓝色裙子的女士是跟你们这边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