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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辞的脸彻底沉了。
“你在威胁我？”
“这是提醒。”
我转身挽住陆沉舟的手臂。
“周总慢慢喝。”
“我还要上台领奖。”
陆沉舟垂眼看了看我挽住他的手。
他什么也没问，只抬起手，稳稳托住我的手背。
我们往舞台方向走。
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我回过头。
周砚辞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林薇正抓着他的胳膊说什么。
他却像没有听见。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我身上。
庆功宴开始后，陆沉舟亲自为我颁奖。
礼仪小姐端上深蓝色丝绒盒。
盒盖打开。
《重生》安静地躺在里面。
天然蓝宝石上的裂纹被完整保留。
细碎的钻石沿着裂纹向两侧铺开。
灯光落下。
那道伤口一样的裂纹，亮得刺眼。
陆沉舟拿起项链，走到我身后。
“苏总监，我可以替你戴上吗？”
陆沉舟垂下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抬起长发。
“可以。”
冰凉的项链贴住锁骨。
陆沉舟的指尖没有碰到我。
他扣好搭扣，退开半步。
台下响起掌声。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来。
“苏老师，《重生》为什么会成为破茧系列的核心？”
主持人微笑着把话筒递给我。
我看向台下。
周砚辞坐在第二排。
林薇的手搭在他腿上。
可他没有看她。
“因为真正的重生，不是让自己重新变漂亮。”
我握紧话筒。
“是你终于不再需要任何人承认你的价值。”
大屏幕亮起。
上面出现我三个月前的照片。
两百斤。
脸部浮肿。
肩膀缩着。
眼睛不敢看镜头。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周砚辞的脸色变了。
林薇却突然拿起手机，对准大屏幕拍照。
我看见了。
但我没有停。
“照片里的人，也是我。”
我看着那张狼狈的脸。
“她生过病。”
“受过伤。”
“被最信任的人丢在雨里。”
“可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胖不是罪。”
“生病不是罪。”
“不漂亮，也不是罪。”
会场渐渐安静。
“真正有罪的，是有人拿走她的作品，还告诉她，她什么都不是。”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周砚辞脸上。
“所以我设计了《重生》。”
“不是为了感谢伤害。”
“是为了告诉曾经的自己。”
“你的裂痕不需要藏。”
“它会成为光照进来的地方。”
掌声突然响起。
一开始只有前排。
随后蔓延到整个宴会厅。
我站在灯光里，没有低头。
周砚辞却猛地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没有等宴会结束，转身就走。
林薇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陆沉舟站到我身边，替我接过话筒。
“苏晚。”
陆沉舟看着我，黑眸里映着舞台上的光。
“欢迎回来。”
庆功宴结束后，我回到休息室。
门刚关上，陆沉舟便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双平底鞋。
“换上。”
陆沉舟把鞋放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的脚踝上。
“我没事。”
我扶着桌沿，右腿却在轻轻发抖。
“苏晚，你走路的速度比入场时慢了一半。”
陆沉舟蹲下身，手掌停在我的鞋扣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