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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
我往后缩了一下。
陆沉舟没有勉强。
他站起来，转过身。
我换好鞋，右腿的疼痛才缓下来一点。
“谢谢。”
我把高跟鞋放进盒子。
“谢什么？”
陆沉舟回过头。
“鞋，还是项链？”
“都谢。”
我摸了摸颈间的蓝宝石。
“第一件成品不应该放进品牌档案馆吗？”
“应该。”
陆沉舟松开领带，声音平静。
“但它本来就是你的。”
“公司花钱做的。”
“设计是你的。”
陆沉舟走到我面前。
“没有你，就没有它。”
我看着他。
周砚辞拿走我四十七件作品，从没说过一句属于我。
陆沉舟只拿到一张《重生》，却把第一个成品还给了我。
手机在这时响了。
周砚辞的名字跳出来。
我盯着屏幕，没有接。
电话挂断。
很快又打进来。
第三次时，陆沉舟抬了一下眼。
“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
我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苏晚，你今晚是什么意思？”
周砚辞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里还有林薇的哭声。
“周总听不懂中文？”
我靠在桌边。
“你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给我难堪？”
周砚辞压着怒气，呼吸很重。
“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我们结婚五年，你画的东西归周氏，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从没在任何地方写过我的名字。”
我摸着《重生》的吊坠。
“你对外说，那些设计都是你画的。”
“我是公司老板，写谁的名字有区别吗？”
周砚辞的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周氏的平台，你的设计一文不值！”
“可你没有我的设计，公司现在也一文不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晚，你真以为做出一个破茧系列，就能踩到我头上？”
周砚辞冷笑一声。
“设计圈不是靠一两张图就能站稳的。”
“周总说得对。”
我勾了一下嘴角。
“所以我手里还有很多图。”
“你敢把以前的事捅出去，我就告你侵犯公司商业机密。”
周砚辞咬着牙。
“你在婚姻存续期间画的东西，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那就告。”
我看向陆沉舟。
他站在窗边，正低头发消息。
“正好让法官看看，周氏过去三年靠谁的设计赚钱。”
周砚辞的呼吸一下乱了。
“苏晚，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是当年救了你。”
我挂断电话。
手指落下时，肩膀还是轻轻抖了一下。
陆沉舟收起手机。
“法务已经开始整理版权材料。”
陆沉舟走到桌边，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怎么知道他会**？”
“他不会。”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他不敢让人查过去的原稿。”
“那你为什么发抖？”
陆沉舟看着我的手。
我把手缩进裙摆。
“习惯。”
“以前他一生气，就会砸东西。”
陆沉舟的下颌收紧。
“打过你吗？”
“没有。”
我顿了一下。
“他知道怎样比打我更疼。”
陆沉舟没有继续问。
他只把一张门禁卡放到桌上。
“这是设计资料室的新权限。”
“从明天开始，你的所有原稿单独保存。”
“任何人调阅，都要经过你。”
我拿起门禁卡。
“包括你吗？”
“包括我。”
陆沉舟点头。
“苏晚，你的东西属于你。”
那晚，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网络却已经翻了天。
我的旧照片被人发了出去。
标题写得很大。
“沉舟珠宝首席设计师整容抽脂，靠老板上位。”
照片是我刚出院时拍的。
我坐在轮椅上。
脸肿得发亮。
头发因为药物脱落了一半。
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还没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