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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看了一眼她颈间的蓝宝石吊坠。
林薇下意识捂住项链。
她脖子上戴的，是周氏去年推出的旧款。
蓝色人造宝石，周围绕着一圈碎钻。
和我的《重生》有几分相似。
可只有形，没有魂。
“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林薇攥住吊坠，脸色难看。
“意思是，沉舟珠宝刚刚售罄的‘破茧’系列，首席设计师就站在你面前。”
陆沉舟把宣传册翻开。
第一页，是我的照片。
下面写着三个字。
苏晚。
“苏晚设计的《重生》，三天销售额破亿。”
陆沉舟合上宣传册，目光扫过周砚辞。
“周总做了这么多年珠宝，不会连原创和仿款都分不清吧？”
附近的人低头看起宣传册。
议论声很快散开。
“原来她就是苏晚。”
“破茧系列是她设计的？”
“听说那套作品预售已经排到两个月后了。”
“周氏那条项链确实很像，但一对比就显得廉价。”
林薇的手死死攥住项链。
周砚辞却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
“‘破茧’是你设计的？”
周砚辞往前走了一步，酒杯边缘磕上桌面。
“你三年没碰过设计，怎么可能一回来就做出这么完整的系列？”
“周总凭什么说我三年没碰设计？”
我看着他。
“因为你那三年的设计，全是给我画的。”
周砚辞脱口而出。
周围瞬间安静。
我慢慢放下酒杯。
陆沉舟的眸色也沉了下去。
周砚辞意识到说错了话，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婚后一直参与周氏的设计。”
周砚辞强行压低声音。
“你现在拿过去的经验给沉舟珠宝做新品，不合适吧？”
“过去的经验？”
我往前半步。
“周总指的是哪些？”
“星河、月影、初雪，还是周氏拿过金奖的永恒系列？”
我每说出一个名字，周砚辞的脸就白一分。
那几套作品，是周氏最赚钱的产品。
对外公布的设计师，一直是周砚辞。
“苏晚，你别混淆概念。”
周砚辞抿紧嘴唇，指节扣着桌沿。
“那些作品属于周氏。”
“属于周氏，还是属于你？”
我盯着他。
“周氏官网上写得很清楚，首席设计师周砚辞。”
“颁奖典礼上，也是周总亲口讲的设计理念。”
“既然都是你画的，你现在慌什么？”
周砚辞没有回答。
林薇突然向前一步。
“苏姐，你是不是看到砚辞事业成功，心里不平衡了？”
林薇勉强挤出笑，伸手替周砚辞理了理领口。
“你们都离婚了，你还在这种场合抢他的功劳，不觉得难看吗？”
“难看？”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我这里还有四十七张原稿。”
“每一张的完成时间，都早于周氏申请版权的时间。”
林薇的手停住了。
周砚辞的瞳孔也猛地缩了一下。
“苏晚，你想干什么？”
周砚辞盯着我的手机，声音发紧。
“我还没想好。”
我收起手机。
“但周总如果继续把我的名字从作品上抹掉，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