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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手机充上电以后，未接来电跳出来七十多个。
裴行之四十六个。
沈砚十七个。
剩下的是顾淮舟。
宋妍心发了十几条长消息。
我一条都没看。
公司总监也发来了消息。
南城项目还给你留着，要不要接？
我回复。
接。
办完手续，我让护士通知门外四个人。
十分钟后，他们进来了。
裴行之走在最前面。
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
他刚靠近，我就开口。
“站那儿。”
脚步顿住。
房间一下安静。
沈砚看着我腿上的纱布，声音发哑。
“在溪，哥不知道后来会塌方。”
我笑了一下。
“所以不塌方，就没事了吗？”
他脸色惨白。
我看向裴行之。
“你也不知道？”
他喉结滚了滚。
“我只是觉得你在游客中心很安全。”
“工作人员都说我应该先走。”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问。
“我说我发烧，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我说伤口感染，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
“我说我不让，你听见了吗？”
裴行之眼睛瞬间红了。
我点点头。
“那就够了。”
不是误会。
不是他没听见。
他每一句都听见了。
只是依然觉得宋妍心比我重要。
裴行之声音发抖。
“在溪，我当时真的只是觉得她不能走路。”
“你能走。”
我突然笑了。
“对。”
“我能走，所以我活该自己走。”
“我能忍，所以我活该多忍一点。”
“我不会哭，所以我就可以被扔下。”
他再也说不出话。
沈砚往前一步。
“在溪，哥以后不会了。”
我看向他。
“没有以后。”
这四个字落下，他整个人都僵住。
顾淮舟眼眶一下红了。
“在溪，别这样。”
“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吧？”
我看着他。
“机会？”
“悬崖一次。”
“山里一次。”
“发烧一次。”
“红环又一次。”
“顾淮舟，你告诉我，哪一次你们顾及过我？”
他嘴唇动了半天，最后低下头。
宋妍心终于哭出来。
“在溪，我真的没想抢你的手环。”
我看向她。
“可裴行之给你的时候，你也没阻止不是吗？”
她一下噎住。
“房间让给你的时候，你住了。”
“他们把我忘在山上，你回来以后也没想起我。”
“你不是每一次都主动抢。”
“但他们给你的每一样，你都接得很自然。”
宋妍心脸白得像纸。
裴行之突然伸手想握我。
“在溪，我们先不说这些。”
“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回去。”
我避开。
“我不回去了。”
他猛地抬头。
我把手机里的调令给他看。
“假期结束，我去南城。”
沈砚皱眉。
“你腿还没好，去南城的事先缓缓。”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砚，你还是没变。”
他一怔。
“以前你替我决定谁更需要照顾，现在又替我决定该不该去南城。”
“可这次，我不是来问你意见的。”
病房里再没人说话。
我躺回去。
“出去吧。”
裴行之站着没动。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还有，分手不是气话。”
“那枚戒指，你以后愿意给谁给谁。”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