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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医院以后，第一次真正吵了起来。
顾淮舟一脚踹翻走廊边的垃圾桶。
“当时谁让抢手环的？”
裴行之猛地抬头。
“你没同意？”
顾淮舟一下哑了。
沈砚冷着脸。
“现在争这个有什么意义？”
宋妍心站在最后，哭得眼睛通红。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怪我？”
没人回答，她笑了。
“手环是我抢的吗？”
“情侣房是我逼她让的吗？”
“把她忘在山上，是我一个人忘的吗？”
三个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妍心抹掉眼泪。
“你们以前宠着我的时候，谁觉得有问题？”
“现在她不要你们了，就都怪我？”
一句话，把所有人堵死。
因为没一个人无辜。
顾淮舟烦躁地打开手机。
想找以前五人群里的照片，却误点进另一个四人群。
那是很多年前为了给我准备生日建立的。
后来一直没解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我的小群。
顾淮舟搜索我的名字。
聊天记录跳出来。
她今天又生气了。
别管，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在溪最好哄，给杯奶茶就行。
再往下。
还有顾淮舟做过的表情包。
我睡着的。
摔倒的。
吃东西噎住的。
还有昨晚满身泥水站在民宿门口的那一张。
下面整整齐齐一排哈哈哈。
宋妍心的照片却完全不同。
这张妹妹真漂亮。
原图发我。
别发她丑照，她要面子。
沈砚盯着屏幕。
突然问：“为什么我们以前没觉得不对？”
没人回答。
最下面还有一条裴行之几个月前发的消息。
宋妍心问：你总向着我，在溪真不会生气？
裴行之回：她舍不得我，哄哄就好了。
他盯着那行字，脸色瞬间惨白。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
他就笃定我不会离开。
所以才一次比一次肆无忌惮。
当晚，裴行之一个人回了我们同居的房子。
衣柜已经被我叫跑腿取空了一半。
玄关少了我的鞋。
洗手台没了我的东西。
桌上只放着他那枚求婚戒指。
旁边还有一个没拆封的快递。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是一条白色连衣裙。
购物日期，正好是出发前三天。
就是我听见他们讨论求婚的那天。
裴行之拿着裙子坐在地上。
很久都没动。
他终于知道，我曾经有多期待嫁给他。
也终于知道。
那份期待，是怎么被他亲手一点点踩烂的。
另一边，沈砚回了家。
母亲还在问。
“你们旅游好玩吗？在溪怎么不给我发照片？”
沈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我每次出去玩都黏着他。
会喊。
“哥，等等我。”
后来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
我再也没让他等过。
不是因为懂事了。
只是知道他不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