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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通知弹出来的那一刻，四个人都僵住了。
宋妍心最先开口。
“等待区……是在溪那里吗？”
没人回答。
裴行之已经冲出了医院。
沈砚紧跟上去，顾淮舟甚至连宋妍心的轮椅都忘了推。
外面暴雨没停。
去景区的路全部封死。
工作人员死死拦住他们。
“二次滑坡，任何人不能进去！”
裴行之眼睛都红了。
“我女朋友在里面！”
工作人员一边打电话一边问。
“叫什么？”
“沈在溪。”
听见这个名字，对方明显顿了一下。
“就是那个高烧的姑娘？”
裴行之整个人一僵。
工作人员皱着眉。
“她不是第一批医疗优先吗？怎么还在里面？”
没人说话。
宋妍心坐在后面的轮椅上，脸一下白了。
那只红色手环还戴在她腕上。
格外刺眼。
沈砚突然转过身。
“摘下来。”
宋妍心一怔。
“什么？”
“我让你摘下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妍心手抖得厉害，怎么都解不开。
顾淮舟一把扯断。
红环掉进地上的积水里。
四个人都盯着它。
那本来应该戴在沈在溪手上。
如果他们没有抢。
现在被困在山上的人，根本不会是她。
救援一直持续到凌晨。
裴行之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是无法接通。
沈砚蹲在警戒线旁，双手死死抱着头。
顾淮舟不停刷新救援名单。
宋妍心第一次没哭。
她只是盯着雨幕，小声重复。
“在溪不会出事的。”
顾淮舟猛地转头。
“你闭嘴。”
她愣住。
这是顾淮舟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
凌晨一点四十。
第一批伤员被抬出来。
没有我。
两点二十。
第二批依旧没有。
裴行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直到快三点，山路上传来喊声。
“还有一个！”
几个人同时冲过去。
我躺在担架上。
浑身都是泥。
额角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腿上的伤已经红肿发炎。
救援毯下，整个人烧得几乎没有意识。
裴行之伸手想碰我，被救援人员直接挡开。
“别碰，病人高烧失温，需要马上送医院。”
救护车门合上。
裴行之站在雨里，手还僵在半空。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脸色很不好。
“伤口感染，高烧近四十度，又在雨里滞留这么久。”
“再晚一点送来，情况会更麻烦。”
沈砚嘴唇动了动。
“我是她哥哥。”
医生看了他一眼。
“那你这个哥哥怎么让病人一个人在山上？”
一句话，沈砚彻底哑了。
裴行之坐在病房外，一夜没动。
天快亮时，我短暂醒了一次。
护士问我要不要联系家属。
我只说了一句话。
“不要让外面那四个人进来。”
护士出来转达的时候。
裴行之眼睛一下红了。
沈砚也愣住。
顾淮舟握紧拳头。
只有宋妍心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空掉的手腕。
他们终于意识到。
我这次不是生气。
是真的要和他们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