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明棠的手指猛地收紧。
“寻亲结果关系重大，多确认几遍有什么不对？不就是晚了几天吗？”
我没有和她争，只让秘书调出归家计划的工作群记录。
鉴定机构收到样本当天，就复核完毕，确认孩子与那户家庭存在亲子关系。
可沈明棠的工作室却发来两条消息。
品牌方五天后才有档期。
暂时不要通知家属，等直播当**排团聚。
下面还附着品牌合作方案。
赞助商要求孩子佩戴定位手环，工作室则保证，团聚画面会拍到品牌标志。
沈明棠脸色变了。
“这只是正常安排，说明不了什么！”
我让秘书接通孩子母亲的视频。
女人眼睛通红。
她说，那几天自己每天都在追问结果，工作人员却始终让她耐心等待。
直到直播当天，她才突然得知孩子已经找到。
可她赶到现场，工作人员仍不许她立刻见孩子。
“他们让我等机器架好，再从门外重新跑进去。”
“第一次拥抱没拍清楚，他们让我们分开重来。”
“孩子哭得喘不上气，他们还问他能不能再哭大声一点。”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沈明棠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那场直播带来了更多关注，也募到了更多钱！”
“他们不过多等五天，却能帮到更多家庭，有什么不好？”
程嘉树走过去按住她的手机。
“明棠，别说了。先向家属道歉。”
她甩开他的手。
“连你也只看见那五天，看不见我募到了多少钱？”
弹幕瞬间滚满屏幕。
孩子回家还得等你的广告档期？
她把团聚拍成短剧了吧？
查她所有的公益项目！
直播页面上方很快出现核查提示。
母亲看向法务。
“把直播和她公开的资料全部保存。”
我望着沈明棠。
“你让一个母亲多等五天，只为了等品牌有空。”
“这就是我暂停你参与归家计划的原因。”
会议暂停数小时后，机构送来加急鉴定报告。
父亲拆开文件，直接放到镜头前。
沈明棠与他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
她盯着结果，脸上一点点没了血色。
半晌，她猛地翻出和匿名志愿者的聊天记录。
“是他骗我！”
“报告和内部资料都是他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没有否认她在身世上受骗，只让秘书投出聊天截图。
匿名人发来的每份材料，右下角都有一串不起眼的领取编号。
副总核对完记录，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这些材料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权限。”
我抬起眼。
他停顿两秒，低声道：
“编号对应的人，是沈砚舟。”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沈砚舟僵在椅子上，手机里传出一声游戏失败提示。
下一秒，直播间因举报过多，被平台强制关闭。
屏幕黑了。
可刚才的一切，早已被完整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