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站在卧室门外，没有进去。
原来刘强要的从来不止五万块。
他们真正惦记的，是我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一年多的账全部找了出来。
水电、物业、买菜、添置家电，就连刘桂香换季买衣服的钱，也大多是我出的。
张峰让助理把记录按月份整理好，铺满了整张餐桌。
刘桂香出来时，脚步停住了。
我把计算器推给她。
“你说这一年一直在养我。今天我们就算清楚。”
结婚后的前几个月，她确实经常做饭。
可后来刘强一家隔三差五登门，家务渐渐全落在我身上。
她每月三千六的退休金则一直存在自己的账户里。
一年多下来，已经攒了四万多。
我从没要求她拿钱贴补家里。
她偶尔买回一把青菜，也会拿着小票让我转账。
刘桂香扫了一眼账单。
“男人养家不是应该的吗？这些钱怎么能跟我算？”
“可以不算。”
我把账单收拢。
“但你也别说自己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她的脸涨得通红。
“我六十多岁了，还要租房、看病。二十万是我的养老钱。”
我问她：
“你有退休金，也有四万多存款，为什么非要二十万？”
刘强抢先开口：
“现在租房多贵？我妈总得留点钱防身。”
“我在问她。”
张峰只说了四个字，刘强便闭了嘴。
刘桂香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了实话。
刘强的汽修店欠了供应商十几万。
对方已经催过几次，再拿不出钱，就要把店里的设备拖走。
她想从我这里拿到二十万，一部分租房，剩下的都给刘强周转。
我看向刘强。
“所以昨天的五万不够，今天又变成了二十万？”
刘强恼羞成怒。
“我借钱是为了做生意！等店里缓过来，迟早会还。”
“以前从**那里拿的三万，还了吗？”
他顿时没了声音。
律师将准备好的材料放到桌上。
如果刘桂香愿意协议离婚，就按双方已经确认的财产处理。
如果她继续拒绝，我会向****。
张峰低声问我：
“爸，要不要直接交给律师？”
我摇了摇头。
“先按我的办法来。这段婚姻，我自己收尾。”
他没有劝，只让律师收好材料。
我给刘桂香三天时间搬走，也愿意替她支付一周的旅馆费用。
除此之外，不再承担任何开销。
刘桂香眼眶发红。
“建国，你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要我二十万给你儿子填窟窿时，你们给我留过余地吗？”
她再也说不出话。
当天晚上，刘强夫妻留下来劝她继续拖着。
我去厨房倒水时，听见刘强媳妇压低声音：
“妈，你和爸怎么闹都行。”
“可我们家地方小，你真离了婚，千万别搬到我们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