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刘桂香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养了强子三十多年，现在只想去你们家住几天，你都不愿意？”
刘强媳妇撇开脸。
“妈，您别说得这么难听。孩子大了，本来就需要自己的房间。”
刘桂香转头看向儿子。
“你也这么想？”
刘强摸了摸鼻子。
“您先别急。我可以帮您找旅馆，过几天再慢慢看房。”
“我不去旅馆。”
刘桂香的声音发抖。
“去年你店里换设备，我给了三万。你把那笔钱还我，我自己租房。”
刘强立刻皱眉。
“那钱早花完了。店里现在还欠着十几万，我去哪儿给您找三万？”
“那是我的养老钱！”
“您住在爸这里，又不缺吃不缺喝，留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句话落下，刘桂香彻底愣住。
她省下退休金，帮儿子开店，替孙子交补课费。
可在刘强眼里，她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买的饭，所以她的钱本来就该拿出来补贴儿子。
刘强见她不说话，又放软语气。
“妈，您先别签字。”
“只要您还住在这里，爸迟早会心软。等拿到二十万，我肯定给您租套好房子。”
刘桂香看着他。
“如果拿不到呢？”
刘强没有回答。
第二天上午，律师再次来到家里。
协议仍放在昨天的位置。
我没有催刘桂香，只告诉她，可以选择协议离婚，也可以等**处理。
“你愿意签，双方就好聚好散。”
“不愿意，我也不会再继续过下去。”
刘桂香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刘强。
她大概还在等儿子挽留她。
刘强却只盯着那份协议。
“妈，您再想想。二十万都没拿到，现在签不是白走吗？”
刘桂香忽然问他：
“如果我不签，你们能接我回去吗？”
刘强再次沉默。
她低下头，拿起笔，在协议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核对签名，又把财产条款逐项向她确认。
刘桂香点头，同意共同提交离婚登记申请，等冷静期结束再去领取离婚证。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看刘强。
签完以后，她一个人进屋收拾行李。
两个箱子并不大。
她搬进来一年多，添置的东西不少，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却没有多少。
我让助理订好一周的旅馆，也安排车送她过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替她付钱。
下午，刘桂香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建国，我们真没机会了？”
“没有。”
刘强站在一旁打电话，始终没有碰过她的行李。
刘桂香问他今晚住哪里。
他收起手机，含糊地说：
“妈，您先去旅馆住几天。”
“等爸气消了，您再回来。”
我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
“她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