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避开她的手。
从前她每次说“一家人”，我都会退一步。
如今我终于明白，她所谓的一家人，从来没有包括我。
我看着她，平静地问：
“昨天十二瓶酒被他们喝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一口？”
刘桂香被我问得一愣，很快又找到了理由。
“你血压高，本来就不能喝酒。强子他们替你喝了，也是怕浪费。”
到了这一步，她还觉得自己有理。
刘强见我不再追究酒钱和怀表，胆子又大起来。
“爸，那五万块什么时候给我？店里今天就等着用。”
我看向他。
“谁说要给你钱？”
“您昨天不是让我下午来家里拿吗？”
“我是让你来把**接走。”
刘强的脸顿时僵住。
刘桂香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看向儿子。
“强子，我先去你那儿住几天。等我找到房子再搬。”
刘强立刻移开目光。
“我们两口子一间，两个孩子挤一间，哪还有空房给您住？”
“我睡沙发就行。”
刘强媳妇在旁边冷着脸。
“沙发是孩子写作业的地方。家里多一个人，吃饭洗衣都不方便。”
刘桂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去年你店里换设备，是谁拿了三万？”
“你们两口子出差，孩子在谁家住了半个月？”
“现在让我住几天，你们就没地方了？”
刘强不耐烦地打断她。
“那些事以后再说。现在先解决您和爸的问题。”
昨晚，他们在我家喝着我儿子的酒，一口一个自家人。
现在真要接刘桂香回家，连张沙发都没有。
刘桂香脸上挂不住，转头来拉我。
“建国，我们夫妻一年多，哪能因为孩子喝了几瓶酒就离婚？”
我避开她的手。
“不是几瓶，是十二瓶。”
“也不只是酒。”
她见我不松口，语气也变了。
“离婚可以，但我这一年伺候你、照顾这个家，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她伸出两根手指。
“你给我二十万，我马上签字搬走。”
我问她：“这二十万怎么算出来的？”
“我给你做饭、洗衣服，生病时还陪你去过医院。这些难道不值钱？”
“刚结婚时，你确实照顾过我，我记得。”
“可最近半年，饭是谁做的，家里的钱是谁出的，你也清楚。”
刘桂香不再接话。
张峰看向我，没有替我回答。
他只是把律师叫进来，让对方解释房产和财产归属。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双方的退休金和个人存款各自所有。
只要没有共同出资和约定，刘桂香***不搬走，换取二十万元。
律师说完，客厅安静下来。
刘桂香咬着牙。
“我不管法律怎么说。反正不给钱，我不签，也不走。”
我把离婚协议收回来。
“我给你三天找住处。”
“二十万，一分没有。”
刘桂香气得回了卧室。
刘强跟进去，关门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门没有关严。
我经过时，正听见他压低声音劝刘桂香：
“妈，你千万别松口。”
“只要你还住在这里，这套房子早晚有我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