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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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白跟了我三天。
他没有上楼,也没有再闯进医院。
只是每天把最好的医生、药、餐食送到酒店前台。
我一样没收。
律师替我向纪安禾发了侵权函,向所有转发视频的人发送取证通知。
工作室那边,助理帮我报警,也把监控、聊天记录和客户损失整理好。
我以为纪安禾至少会收敛。
她没有。
**天晚上,一个豪门圈的小群截图传到我这里。
纪安禾在群里发了一张展厅布置图。
主题叫:“多面她”。
副标题更恶毒:
“一个女人为取悦男人能扮成多少种样子?”
图片里,我穿过的角色服被套在人台上。
白裙旁边写着:“天真款。”
黑套裙旁边写着:“服从款。”
红色礼服旁边写着:“野心款。”
最中间,有一个透明展柜。
里面放着那条被扯坏的头纱。
我一眼认出,边缘那圈发黄的旧蕾丝,就是母亲留下的主片。
展牌上写着:
“十年**幻想成为新**道具。”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血液都冷了。
律师立刻联系展厅,要求停止展出并保全证据。
对方含糊其辞,说这是私人预展,未公开售票,不涉及商业传播。
许舟把截图放大,突然指着角落一道人影。
“这个人我认识。”
“那晚**负责收东西的,他后来把头纱交给了纪安禾助理。”
他顿了顿,又说:“我可以作证。”
我看着他脸上的伤。
“你已经被他们害过一次了。”
许舟苦笑。
“我就是个打工的,确实惹不起他们。”
“但那晚我看见你喊别碰***的东西,他们还笑。”
他声音低下去,“我妈也走得早,我听不了那个。”
我喉咙发紧。
晚上十点,纪安禾亲自给我打来电话。
她声音里带着笑,“梁小姐,看到邀请函了吗?”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别紧张,我给你留了第一排位置。”
“毕竟没有你,展览不会这么精彩。”
“纪安禾,把头纱还给我。”
她轻轻啧了一声。
“那块破布有什么稀罕?”
“你想要也行,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勾引叙白十年,订婚宴那天也是你故意卖惨。”
我握紧手机,“你侵犯我的隐私,偷走我母亲的遗物,还想让我认错?”
她笑意更浓。
“遗物?梁栀晚,别把自己说得太惨。”
“你这些年靠叙白的钱过得也挺好。”
“现在装受害者,不觉得晚吗?”
我还没回答,电话那边传来程叙白的声音。
“你在跟谁说话?”
纪安禾停了一秒,随即语气变甜。
“没有呀,朋友。”
程叙白的声音逼近,“手机给我。”
一阵杂音后,他拿过电话。
“栀晚?”
我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程叙白给我发来消息。
“展览的事,我刚知道。”
“我现在过去。”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窗外下起雨。
那晚,我没有睡。
第二天上午,展览开始前一小时,我收到了许舟发来的视频。
展厅里灯光全亮。
正中央的透明柜里,我母亲的旧蕾丝头纱被摊开。
展牌旁边,纪安禾正笑着对人说: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展品。”
“一个**想上位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