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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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里很静。
程叙白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大概没想过，我会在这种时候推开他。
以前我多好哄。
他迟到，我替他找借口。
他和别的女人传**，我告诉自己男人都爱玩。
他说喜欢新鲜，我就把自己一遍遍拆开重组，变成他想看的样子。
他只要抱我一下，叫我一声栀晚，我就能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累。
“我让司机送你去别的医院。”
他说：“我不用你管。”
“你眼睛伤成这样，还要逞强？”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我后退，“别碰我。”
他的脸白了一下。
“栀晚，我刚刚帮你挡了那些人。”
“那些人为什么会找来？”
我抬头看他。
“程叙白，你挡下今天的镜头，也改变不了视频从你那里流出去。”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也改变不了当晚把我推到灯下的人，是你。”
他喉结滚动。
“我没有想让他们伤你。”
“可你想看我出丑。”
这句话落下，他彻底没声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助理匆匆赶到，满头是汗。
“程少，纪家那边一直在找您。”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他和纪安禾正式订婚的日子。
他穿着定制西装，胸前还别着一枚银色胸针。
原来他是从订婚宴上赶来的。
真讽刺。
助理压低声音：“宾客都在，纪小姐已经哭了，老爷子让您马上回去。”
程叙白没看他。
他盯着我，“我不回。”
我平静地说：“你该回去。”
他眼里突然涌上一点希望。
“我爱的是你，栀晚。我不会和她结婚。”
“我不爱你了。”
他像被扎了一刀。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我说得很轻。
“我累了。这十年，每次你身边的人伤害我，你都说别计较。”
“我一旦不忍，你就说我扫兴。”
“程叙白，你的保护太晚了。”
助理还想劝。
他的手机响起，外放里传来纪安禾失控的声音。
“叙白，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她一个**凭什么让你丢下我？”
程叙白直接挂断。
他看着我，哑声说：“我会处理她。”
“那是你的事。”
我转身推开安全门。
走廊里还有零星看热闹的人。
程叙白跟出来，想送我。
许舟却在这时从电梯口跑来。
他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手里拿着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梁小姐，后门车到了。”
他看了程叙白一眼，明显有些紧张，却还是挡在我身前。
程叙白盯着他，“你是谁？”
我戴上口罩。
“一个在我被人围住时，知道先关灯的人。”
程叙白的表情彻底沉下去。
可这一次，他没有发作。
我跟许舟从后门离开。
车门关上前，程叙白站在医院门口，隔着人群看我。
他的订婚胸针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我突然觉得，那光真刺眼。
车开出去没多久，网上就爆出消息。
程家订婚宴中途取消，程叙白当众离席。
纪安禾在宴会厅摔了香槟杯。
评论区很快有人把我的名字拖出来。
“不会又是那个十年**吧？”
“她也太能演了，订婚都能搅黄。”
我关掉手机。
许舟从后视镜看我，“梁小姐，后面有车跟着。”
我回头。
一辆黑色车远远缀在后面。
车窗半降，程叙白的脸藏在阴影里。
他还没学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