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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不是我主动拿到的。
是咨询中心的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情况后，提醒我先固定证据，再申请劳动仲裁。
于是我回公司，准备整理邮件、项目底稿和奖金记录。
刚走到行政区拐角，就听见茶水间里有人说话。
一个是陈琦，一个是姜栀。
“放心吧，宋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绩效肯定不会发给她。”
“她要是识趣点，自己辞职最好。”
“那要是不识趣呢？”姜栀笑着问。
陈琦冷笑。
“那就让她在公司待不下去。一个普通职员，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临川也是，跟这种人玩玩就算了，还真闹得这么难看。”
“不过也好，正好给你腾位置。”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手机还停留在录音界面。
她们显然没想到门外有人，更没想到我会一字不落地录下来。
弹幕这次终于乱了。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女配和主管这么明目张胆？
男主应该不知道吧？
不知道？
我已经懒得替他找借口了。
如果不是他授意，她们哪来的底气。
我关掉录音，转身回工位，开始安静地拷贝资料。
项目初稿、客户往来、修改记录、时间戳、绩效考核表、公司邮件。
所有能证明项目归属和打压事实的内容，我都分类保存。
姜栀回座位时，看见我在整理文件，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苏小姐这是准备交接？”
我抬眸看她。
“是准备送你一份大礼。”
她笑意一僵。
中午十二点，我把辞职信、人事投诉邮件、项目证据包和录音文件，分别发给了公司监察邮箱、劳动仲裁邮箱，以及——集团董事会公共**邮箱。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轻了。
弹幕疯了。
女主居然直接开撕？
她这是把事情闹大了！
男主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看着最后那句，扯了扯嘴角。
不放过我？
那也要看，他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下午三点，整个部门的气氛突然变了。
先是监察部的人来了，直接把陈琦叫进了会议室。
接着人事总监也到了，脸色铁青。
姜栀明显坐不住了，起身去打电话，回来时脸色比刚才还白。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虚张声势。
五点半，所有人都下班了，我却被请进了顶楼会议室。
推门进去时，长桌尽头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宋临川。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神色冷得可怕，手边放着一部手机。
应该是那段录音。
见我进来，他抬眼，语气压得极低。
“苏晚，你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我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反问。
“哪一步？”
“是你抢我项目、扣我奖金、纵容别人羞辱我这一步。”
“还是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步？”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
“你明知道，只要你来找我——”
“然后呢？”我打断他，“去求你？去认错？去哄你高兴？”
“宋临川，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他的眼底终于裂出一丝慌乱。
可比慌乱更明显的，是愤怒。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在他面前把姿态放得这么高。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把早就打印好的材料推过去，“第一，恢复我的项目署名和全部奖金。第二，对陈琦和姜栀的不当行为出具处理通报。第三，我正常离职，公司不得在背调中做任何负面评价。”
“**——”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别再干涉我的工作和生活。”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许久，宋临川才冷声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上面是已经编辑好的定时发送邮件。
收件人有媒体、自媒体、行业协会，以及宋氏集团竞争对手的公关邮箱。
“那我就让整个行业都知道，宋氏集团继承人是怎么公私不分、打压前女友的。”
“你猜，到时候丢脸的是我，还是你？”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毫不退让。
而他看着我，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像终于意识到，那个任他**的苏晚，已经彻底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