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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足足一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宋氏集团法务总监和监察负责人。
显然，事情已经不是宋临川一个人能压下的了。
法务总监先看了看我，又看向宋临川，语气很谨慎。
“宋总，董事长已经知道了。”
“他要求立即内部核查，并妥善处理相关人员。”
董事长。
也就是宋临川的父亲，宋崇山。
一个比宋临川更重利益、更要体面的商人。
我心里瞬间有数了。
这件事一旦捅到宋崇山那里，走向就不一样了。
宋临川能为了情绪拿我出气，可宋崇山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影响股价和声誉。
果然，法务总监接着对我说：
“苏小姐，关于您提出的四项诉求，公司原则上接受。”
“具体补偿和处理结果，今晚前会书面发给您。”
宋临川猛地抬头。
“我还没——”
“这是董事长的意思。”法务总监打断他。
一句话，就让他闭了嘴。
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宋临川也不是永远高高在上。
在更大的权力面前，他同样会被压制、被剥夺决定权。
而这一次，他失去掌控的人，不止是我。
离开会议室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轮椅上，神色阴沉，手背青筋暴起，却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不是闹脾气。
我是真的要走。
晚上九点，我收到了正式邮件。
项目署名恢复，绩效奖金次日打款。
陈琦停职接受调查，姜栀因试用期考核不合格予以辞退。
同时，公司愿意额外支付我三个月工资作为离职补偿。
条件是：我签保密协议，不再对外扩散录音与相关材料。
很公平。
我签了。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烂人烂事上。
弹幕也安静了许多。
第一次觉得女主赢得好漂亮。
她不是闹，是在自救。
男主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二天，钱到账了。
我盯着手机里的银行短信，反复确认了两遍，然后给妈妈转了一部分，让她安心去复查。
剩下的钱，我订了去云城的机票。
下周一。
从公司办完离职出来时，天正好下雨。
我撑着伞走出大楼，身后突然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苏晚。”
我停住了。
宋临川停在我身后几步远，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一定要走吗？”
雨声很大，我却听得格外清楚。
以前我盼过很多次，盼他别总说分开，盼他开口留我，盼他承认需要我。
可现在，这句话终于来了，我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是。”
“如果我改呢？”
我轻轻笑了。
“宋临川，你不是现在才会改。”
“你只是以前，觉得没必要为我改。”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没再说什么，举着伞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追。
大概是知道，再追也没用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反扑，来自姜栀。
而且来得又快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