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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出租屋里,把***余额来回看了三遍。

房租、水电、妈妈下个月复查费、我自己的社保断缴……

数字算下来,刚刚够撑一个月。

弹幕还在喋喋不休。

男主只是生气,想逼女主先服软。

只要女主低一次头,奖金和项目都会还回来的。

说白了还是女主太倔。

我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些弹幕,轻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每次低头的人必须是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弹幕居然也停了一瞬。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些东西也许根本不在乎谁疼,谁委屈,谁被伤得最深。

它们只在乎剧情有没有按既定方向走。

而我一旦偏离“拯救男主”的轨道,它们就会拼命纠正我。

可凭什么?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给一位很久没联系的大学导师发了消息。

导师姓沈,当年一直很看好我,毕业时还问过我要不要去她朋友开的咨询公司实习。

那时我为了宋临川,选了离他最近的一家集团公司。

消息发出去半小时,沈老师就回了电话。

“苏晚?你终于想起我了。”

她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干脆。

我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没提宋临川,只说想换个环境,问她那边还有没有机会。

沈老师沉吟片刻。

“岗位有,不过不在本市,在云城分部。”

“你愿意去吗?”

我愣住了。

云城,离这里一千多公里。

如果去,就意味着彻底离开这座被宋临川笼罩的城市。

“愿意。”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

沈老师笑了。

“行,那你准备一下简历和作品集,后天视频面试。”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不是害怕。

是忽然觉得,原来路还很多,不是离开宋临川我就会活不下去。

妈妈洗完澡出来,看我神情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把奖金被卡、项目被抢,还有云城面试的事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去翻抽屉。

最后拿出一张存折,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六万,是我这些年攒的。”

“你先拿着。”

我鼻尖一酸,立刻推回去。

“妈,我不要。”

“拿着。”她眼圈有点红,“你以前总说自己长大了,可以照顾我了。可在妈妈眼里,你什么时候委屈了,我都看得出来。”

“晚晚,人不能一边流血,一边还安慰**的人。”

我终于没忍住,低头掉了眼泪。

那天晚上,我把和宋临川有关的东西全都整理了出来。

钥匙、电影票根、他送我的项链、复健医院的陪诊记录、厚厚一沓**。

最后,我在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份文件。

是三年前,宋临川说要送我一套公寓时,让我签的“居住授权协议”。

当时我没多想,只觉得他体贴。

现在仔细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房屋仅供暂住,不享有任何处分权;恋爱关系终止后,需在七日内搬离。

我盯着那一行字,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他从很早以前,就给所有退路留好了门。

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我们会有以后。

既然这样,那我也该给自己留证据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那份协议,去了劳动仲裁咨询中心。

而在那里,我得到了一件意外的东西。

一份足够让宋临川后悔终生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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