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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周承在店门口等了我三个小时。
我忙着盘点，等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才走出去。
他快步迎上来，笑得眼睛都红了。
“不是我的！”
他把报告递过来，连着翻了两页，指给我看。
“你看清楚，航航跟我没关系。”
我看完，把报告还给他。
“那二十四万，她什么时候还？”
周承的笑僵在脸上。
“你就只关心钱？”
“离婚的方案昨天也发给你了，你看了吗？”
“孩子都不是我的，你还要离？”
他声音抬高，旁边买奶茶的女孩回过头来。
我把他拉到一边。
“你当年跟她**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孩子。”
他攥着报告，纸角折了一道。
“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妈也把他们送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想离婚。”
他盯着我，像我故意说了句最难听的话来刺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那念念呢？”
“你照常养她，见面提前约。”
“她能接受？”
我累了一整天，脚后跟磨破了，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绕。
“你要是肯告诉她，妈妈没有不要她，就能少让她难过一点。”
他看见我走路一瘸一拐，立刻蹲下来看。
“又穿这双鞋，跟你说多少次了。”
他以前也这样，嘴上嫌我不听话，回家就拿创可贴替我贴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
“我自己来。”
周承慢慢站起来，手里的报告被攥得更皱。
他没有让路，反而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
“给念念买的，你帮我带回去。”
里面是她想要了很久的小相机。
有次带她去公园，她一路举着我的手机，连路边一只蚂蚁都想拍。
我原本准备等她生日时买，款式都已经挑好了。
“她下个月生日，你到时候自己给她。”
“你连礼物都不让我送？”
“我说让你自己给。”
他终于听明白了，提着纸袋，半天没动。
那周六，我让周承来公园见念念。
我坐在附近的长椅上，没替他招呼孩子，也没像以前一样，提前把父女俩该聊的话想好。
念念先看了看我，才走过去。
周承把相机挂在她脖子上，教她按快门。
她拍了滑梯，拍了树，又跑回来拍我。
周承跟过来，想在我身边坐下。
我起身去给女儿买水。
回来时，他正蹲在念念面前，说家里的大电视可以连上相机，把照片放得特别大。
念念摸着相机，小声问他。
“我拿了这个，就要回家吗？”
周承愣住。
“谁说的？”
“奶奶说，爸爸挣钱给我买东西，我不能只跟妈妈好。”
他看向我。
我没有接话，拧开水瓶放在旁边，等他自己回答。
“爸爸送你的，就是你的。”
念念又问：“不回去也能拿吗？”
“能。”
她这才把镜头盖打开，让我站到花丛旁。
周承想过去帮她，被她轻轻躲开了。
“我自己会。”
那两个小时，他再没提让孩子劝我回家。
送别时，念念跟他挥了挥手。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我们拐出公园，又打来电话。
“我以前陪她是不是太少了？”
我没安慰他。
“她以前会趴在阳台上等你，睡着了也不肯回床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重的呼吸。
他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听见念念喊我。
“先这样。”
周一中午，林薇来我店里找我。
她妆化得很精致，眼下却遮不住青黑。
“周承把我拉黑了。”
我把正在整理的衣服挂好。
“你来买衣服吗？”
“我们聊聊钱的事。”
我指了指店外的长椅。
她坐下，第一句就是那些钱都是周承主动转的。
“我没有借。”
“那你当着他的面说。”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让他跟我断干净吗？”
“现在他电话不接，微信拉黑，连航航找他都不肯见。”
“你赢了，还不够？”
我把包放在腿上，给周承拨了电话。
“周六下午两点，回家谈房子和钱。”
“好，周六见。”
我看向林薇。
“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