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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路那头拐过来,两个**架着苏冉往车上塞。
楚砚眼睛都没眨一下,站在原地,风沙糊了他一脸。
那种眼神我见过。
三年前他第一次把苏冉领到我面前,说“她没别人了,你大度一点”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老周拍了两下车顶:“上车,走了。”
我弯腰钻进副驾,手蹭过冲锋衣内侧口袋,指尖硌到一个硬东西。
一枚铂金戒指,一年前的订婚宴上,他单膝跪下,当着两家人的面套上我无名指。
走之前本想拿去典当行换钱,收拾行李那天太赶,忘在了口袋里。
它跟着我翻越广阔的冻土带,蹚过冰河滩,在零下二十度的帐篷里压了整整一个冬天。
我推开车门。
楚砚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前迈半步。
我走到他面前,把戒指从口袋里摸出来,摊在掌心。
他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喉结滚了一下。
摊开的手指松开了。
戒指落进他脚前的沙地,砸出一个浅坑。
“本来就是个道具。”我看着他,“你套在我手上那天,**坐在第一排哭,我妈从老家飞了八个小时赶来。”
“可你当晚在最重要的节点出去接苏冉的电话,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我都记得。”
楚砚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现在还你,连同过去三年都一起还你。”
他的膝盖弯下去了。
“微月。”
他伸手抓我裤腿,指甲刮过冲锋衣面料,发出一声刺啦。
“你留个号码给我。”他仰起脸,满面尘土,“几年见一次也行,我就远远看一眼。”
我低头看他。
现在跪在沙地里的楚砚,和一年前订婚宴上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可我内心却毫无波澜。
我抬脚,把他的手踢开。
踩着踏板上了副驾,把车门合上。
老周发动引擎,越野车猛地窜出去,轮胎碾过冻土,沙石打在底盘上噼啪作响。
后视镜里,楚砚跪在原地,双手捂着脸。
那枚戒指还躺在沙地的浅坑里,他没有捡。
我摇上车窗。
车窗外荒野铺到天际线,空旷得连一根电线杆都没有。
副驾储物格里对讲机滋了一声,基地的信号断断续续传过来:“三号机位已就位,预计明早日出前抵达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