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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你那组冰河的素材,评委会全票通过了。”
奖杯比想象中的还要沉。
颁奖台上灯光砸下来,我站在话筒前,底下几百个座位黑压压坐满了人。
“感谢这片荒野。它教会我一件事——人不用仰望任何人,也能走很远的路。”
掌声涌起来的时候,我的手心撑着奖杯底座,指节微微发抖。
签约意向书是**后递过来的。
海外自然频道的制片人站在侧幕,隔着翻译只说了一句。
“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去够口袋里的手机。
“程微月。”
脚步声从柱子后面绕出来。
是赵毅。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整个人像被拧干了水的抹布,跟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判若两人。
他站在三步开外,没再走进,却一直死死盯着我。
“微月,恭喜。”他扯了下嘴角,声音压得极低,“我就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我没应声。
“砚哥从西北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废了。”
他喉头滚了一下。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谁来都不理。上个月酒精中毒送了两次急诊。**给我跪下,求我来找你。说你去看他一眼就行,哪怕站在门口看一眼,给他留条活路。”
“或者,你开个价,只要你肯见他......”
我把奖杯递给身后的助理。
“赵毅,你记不记得在服务区奶茶店外面,你跟我说了句什么?”
他脸上那点笑僵在原处。
“你说,砚哥为了苏冉连未婚妻死活都不管了。”
指尖捏着的纸巾早揉成了一团。
“你们一个撺掇,一个纵容,把我扔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的时候,谁替我想过今天?”
赵毅嘴唇动了两下,喉咙里卡着声音,什么也没吐出来。
“成年人应该替自己的选择买单。他选了三年,够久了。”
我把纸巾丢进廊柱旁的垃圾桶,拍了拍掌心。
赵毅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层层往下褪。
“别再来找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下次再出现,我让律师跟你谈。”
转身走到长廊尽头,外面的天已经暗透了。
北城深秋的风从廊口灌进来。
身后很远的地方,电梯门合上的声响闷闷地传来。
赵毅的背影缩进去的那一瞬,他回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