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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凉了，我再去买。”
每天凌晨三点半，那个声音就候在保护站铁门外。
热粥，防冻霜，暖贴，摆成一排。
我拎起粥盒，走到路边垃圾桶，手一松。
“没关系。”他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你什么时候气消，我就什么时候走。”
我背着设备包上了越野车，车轮碾过他脚边的泥坑，脏水溅了他半条裤腿。
老周装车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今天进无人区，信号全断，最少半个月。”
脚架往后座塞的时候，身后传来刹车声。
一辆出租车歪歪扭扭停在土路上。
车门推开，苏冉从里面栽下来，膝盖直接磕在冻土上。
她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看见楚砚的一瞬间，她直接扑通一声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砚哥，你不能不管我。”
楚砚脸瞬间僵住。
“你把我所有的客户都打了招呼，没有一家公司敢接我的简历。房东上个月就把我赶出来了。”她抓住楚砚的裤脚，“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楚砚一脚往后撤，裤脚从她手里扯出来。
“你自己跑来的，跟我没关系。”
苏冉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转过头看着我。
“微月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膝盖在碎石上蹭着朝我挪了半步，“你跟他回去吧，求你了，你们只要回去，我保证这辈子都不打扰你们。”
楚砚抢上一步挡在我面前，背对着苏冉，紧张地盯着我。
“微月，她是自己来的。我发誓我没联系过她。”
最后一根脚架被我塞进后座，拍了拍手上的灰。
“楚砚。”
他立刻凑近半步：“你说。”
“你来找我，不是因为爱我。”
楚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只是受不了被甩。三年里你习惯了有个人围着你转，替你收拾烂摊子，替你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体面。现在这个人没了，你慌的不是失去我，是失去那个被照顾的自己。”
他喉结滚了一下，嘴张开又合上。
“你说你赶走了苏冉，断了她的路，毁了她的工作。”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冉，又看回他，“当初你纵容她踩我底线的时候，理由是善良。现在你为了挽回我把她往死路上逼，你的善良呢？”
风灌进车门的缝隙里，我的手指冰凉。
“你最虚伪，最自私。”
楚砚整个人彻底脱了力，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苏冉从地上弹起来，直接发疯冲向车尾敞开的器材箱。
她的手腕被我反手扣住，用力把她甩了出去，侧身摔进路边的泥地里。
器材箱的锁扣合上，我拍了两下箱盖。
老周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的电话。
苏冉趴在泥里，头发糊了满脸，盯着楚砚，声音尖得变了调：“楚砚你不是说爱我吗？你说过最爱的人是我。你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楚砚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摄制组的人都在看他。
他温文尔雅的伪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彻底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