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息。
两息。
三息。
周围人还在**天魔，没人注意我。
我将那股气压缩到极致，然后——放了。
没有声音。
只有一股浓稠到近乎液态的黄褐色气体，从我身下无声无息地涌出。
它不扩散，不上升，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朝着天魔的方向爬去。
天魔正在大肆吸收灵气。
那股黄褐色的气体混在灵气里，被它一起吸进了口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天魔的表情僵住了。
先是茫然，然后是困惑，接着是扭曲。
“这——这是什么——”
它张开嘴，想要呕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股气息已经进入了它的经脉，混入了它的魔气之中。
它身上的黑色魔纹开始紊乱，像是一条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疯狂扭动。
“你——你做了什么！”
它看向我，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恶心。
雪岚仙尊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她身形一闪，
出现在天魔头顶，长剑倒持，狠狠刺入天魔的天灵盖。
“破！”
剑气从剑尖灌入，顺着天魔的经脉一路绞杀。
天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黑色的魔气四散逃逸，被几位长老联手封印。
片刻后，
云曜的身体软软倒下，再无生机。
雪岚仙尊拔出剑，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她转过身，看向我。
目**杂。
我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
“师尊，”我说，
“下次要杀天魔，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
9
人群中一阵骚动。
“所以仙尊是故意放云曜出来的？”
“就是为了引他动手？”
雪岚没有否认。
她站在月光下，白衣上有我溅上去的血，表情依旧冷淡。
“秦岳是本座的弟子。本座既然选了他，就不会放任任何人陷害他，也不会放任他作乱。”
她顿了顿，看向我。
“他若真有妖性难驯之日，本座自会亲手了结。但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凭空栽赃。”
这段话说完，弟子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仙尊英明！”
“原来仙尊早有安排！”
“我就说嘛，仙尊怎么可能偏袒一个外人。”
夸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个长老也频频点头，苏长老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站在一旁，浑身是伤，血还在往下淌。
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上一世，云曜指认我的时候，她连问都没问，一掌拍碎了我的丹田。
上一世，她说“妖性难驯”，然后亲手挖了我的妖丹。
这一世，她查了。
她把云曜放出来，看着他下咒，看着我发狂伤人，然后才出手。
她选了更聪明的方式。
但那一剑劈在我肩上的时候，可没有留情。
赵老过来给我包扎，我让他先处理那几个受伤的弟子。
他们才是真正无辜的人，被我发狂时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