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岚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你的伤，让赵老好好看看。”
“不用。”我说。
她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我手边。“这是疗伤的丹药。”
我没接。
她看了我一眼，把瓷瓶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回到静心居已经是深夜。
赵老给我上了药，嘱咐我好好休息。
我躺在玉床上，盯着洞府顶上的石纹，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面有人敲门。
“秦师弟。”
是凌霄的声音。
我坐起来，扯到肩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进来。”
凌霄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是一碗热汤。
“赵老让我给你带的，补气血。”
“多谢师兄。”
他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喝汤。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洞府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音。
汤喝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师尊走火入魔了。”
10
我愣了一下：“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静室里突然灵气**，差点毁了半座山峰。”
凌霄脸色复杂，
“醒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谁也不见。”
我没说话。
当天下午，雪岚仙尊派人来传我。
我走进藏书阁时，她正坐在满地书简中间。
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秦岳。”她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为师做了一个梦。”
我站在门口，没动。
“梦里，你也是为师收的弟子。”
她的声音沙哑，
“你叫秦岳，天生冰灵根。为师很喜欢你。”
我垂下眼帘。
“后来，一个叫云曜的少年跪在山门前，说你挖了他的灵根。”
“你的灵根与他产生了共鸣。”她顿了顿，
“为师没有听你解释，亲手废了你的灵根，又挖了你的妖丹。”
“三十年后，魔修来袭，你被打成一团血泥。”
她的手在发抖。
“为师一直以为，这是心魔作祟。可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
“你的委屈，你临死前那一眼……”她说不下去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
“师尊说这是梦。”我开口，声音很轻，
“既然是梦，又何必在意。”
“不。”她猛地抬起头，“那不是梦。那是为师的记忆。”
“为师想起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秦岳，对不起。”
我后退一步。
“师尊不必道歉。”我说，“梦里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她的身体僵住了。
“如果师尊没有别的事，弟子先回去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这一次，为师不会再冤枉任何人。”
我没有回头。
走出藏书阁时，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
雪岚仙尊，你终于醒了。
只是，晚了整整两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