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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接通,唐婉尖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我还想问你!三千万刚到账就被冻结,是不是你怕我拿走,故意做了手脚?”
“账户在你名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动?”
“陈启明,转账是你安排的,材料也是你准备的。你现在想把责任都推给我?”
陈启明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只是银行例行核查。”
“是不是债权人找到了婉成?”
我故意吓得脸色发白。
“那我们的离婚还办吗?”
“办。”
他答得斩钉截铁。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尽快把你摘出去。”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并不知道,账户冻结只是开始。
那天下午,唐婉独自来了家里。
她穿着宽大的羊绒外套,进门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叫我嫂子。
“陈总不在?”
“去公司了。”
她径直坐到沙发上,目光落在我手边的离婚协议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手续?”
“启明说等**确认债务。”
“等不了那么久。”
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掩饰。
“既然是为了保护你,什么时候离不都一样吗?”
我垂下眼,装出不安。
“可启明说,等债务解决后还会娶我。他还说,婉成公司只是暂时放在你名下。”
唐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代持的事都告诉你了?”
我像是被她吓到,连忙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自己说的。他还让我别担心你怀孕,说孩子是你前男友的,公司会照顾你。”
“前男友?”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手掌猛地按住小腹。
“他真这么说?”
我茫然地看着她。
“不然呢?”
唐婉忽然笑了,笑得眼圈发红。
“沈静秋,你还真是命好。”
唐婉起身走到我面前,高跟鞋踩过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唇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替你挣钱、替你挡债。可人总不能一辈子装糊涂。”
“你什么意思?”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几乎递到我眼前。
照片里,她依偎在陈启明怀里。陈启明的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两人身后挂着一件洁白的婚纱。那件婚纱刺得我眼睛生疼,连呼吸都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孩子是他的。”
她盯着我,终于撕下最后一层伪装。
“他答应过,只要你签字,我们就结婚。”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会的……”
“你以为他真的会回来娶你?”
她冷笑一声,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扫过。
“他早就受够你了。你年纪大,不能生,又在家待了这么多年。除了照顾那几只猫狗,你还会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一下下割在心口。
可真正让我难过的,不是她的羞辱。
而是这些话,一定也是陈启明亲口说给她听的。那个曾经抱着我说‘有你就够了’的男人,原来早已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把我的十五年贬得一文不值。
我捂住胸口,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你骗我。”
“等你拿到离婚证,自然就知道谁在骗你。”
她满意地看着我的狼狈,拎起包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我脸上的痛苦也随之消失。
我擦干眼泪,取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录音还在继续计时,她承认婚外关系、承认陈启明承诺离婚后娶她的话,已经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可她走得太急,沙发旁落下了一只文件夹。
我弯腰捡起,翻开后,呼吸骤然一滞。
里面是一份补充协议。
协议规定,若婉成公司接收的资产被追查,或虚假债权诉讼失败,所有责任均由唐婉承担。
陈启明已经签了字。
日期在半年前。
原来他不仅算计我。
也早就替唐婉准备好了坟墓。
我拍下协议,给许律师发去消息。随后,我望着紧闭的大门,拨通了唐婉的电话。
“唐小姐,你落了东西。”
“什么?”
“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她再次冲进家门。
我把补充协议递给她。
她看完第一页,脸色便白了。
“不可能,这不是我签的那份。”
“签名是你的。”
“他告诉我,这是为了保护婉成!”
她疯狂往后翻,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协议最**清楚楚地写着,一旦出现法律**,唐婉承认相关决策由她独立作出,与陈启明无关。
她以为自己是陈启明最信任的爱人。
其实,她只是被放在最前面的替罪羊。
“这份协议是哪来的?”她猛地抬头看我。
“就在你的文件夹里。”
我仍旧装作惊慌。
“唐小姐,启明是不是也在骗你?”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将我撕碎。
良久,她拿着协议转身离去。
晚上,陈启明回来时,脸上有一道清晰的抓痕。
我急忙迎上去。
“怎么弄的?”
“被树枝刮了。”
他避开我的手,径直去书房找那份代持协议。
几分钟后,书房传来一声怒吼。
“唐婉!”
那份协议已经不见了。
手机同时响起。
他看完消息,脸色骤然惨白。
唐婉只发来一句话。
“想让我替你坐牢?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