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淮序，我在。”
姜明棠扑过去，想抱住他。
她的手刚碰到顾淮序的胳膊，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甩开她。
床头灯被带倒，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姜明棠尖叫出声。
“淮序！”
顾淮序撑着床沿，呼吸急促。
“出去。”
姜明棠眼圈红了。
“我是明棠啊，你看清楚，是我。”
她又想靠近。
顾淮序抬眼看她。
那眼神冷得吓人。
“我说，出去。”
姜明棠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医生很快赶来。
顾夫人也被惊动。
药加了一次又一次。
可顾淮序还是疼。
不是某一处疼。
是皮肤里像钻进无数只虫子，逼得他烦躁，恶心，想撕开什么。
姜明棠站在床边哭。
她身上的香水味太甜。
甜得发腻。
她靠近一步，顾淮序就更难受一分。
医生低声说：“顾总，药量不能再加了。”
顾淮序咬牙。
“那就换药。”
医生为难：“这不是药的问题。您之前的安抚者……”
顾夫人脸色一沉。
“别提她。”
顾淮序抬眼。
“谁让你闭嘴的？”
顾夫人愣住。
姜明棠眼泪掉下来。
“淮序，你就这么需要她吗？”
顾淮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备用手机，又拨林栀眠的号码。
依旧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一遍遍响在耳边。
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他把手机砸到墙上。
“找她。”
助理低声道：“顾总，我已经派人去顾家了。”
顾淮序按着眉心。
“让她马上滚回来。”
半小时后，管家的电话打进来。
声音很低。
“少爷，林小姐不在顾家。”
顾淮序冷笑。
“我知道她不在。”
“她不是在杂物间躲着哭吗？”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管家说：“杂物间也没人。”
顾淮序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管家声音更低。
“林小姐的东西，都拿走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
姜明棠抬头看他。
顾夫人皱眉。
顾淮序却笑了。
笑意冷得渗人。
“拿走？”
“她能去哪？”
没人敢接话。
助理小心提醒：“顾总，合约昨天已经到期了。”
顾淮序猛地看过去。
助理立刻低头。
顾淮序拿起外套，声音冷得像冰。
“备车。”
姜明棠拉住他。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找她？”
顾淮序甩开她的手。
姜明棠脸色更白。
“你说过她只是保姆。”
顾淮序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
“所以，她更该听话。”
可他走出房门时，手指还在抖。
他第一次发现，林栀眠不回消息，竟然比病发还让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