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青萝的**契。
连身后之事都安排妥当。
我不是在逼他低头。
我是真的准备永远离开。
谢临抓起驯兽鞭,转身便往外走。
楚音扑过去拉住他。
“外面有数百头凶兽!”
“你现在出去会死的!”
“北境只有你能控制兽潮,你不能为了她抛下所有人!”
谢临甩开她。
“她不是最能忍。”
“她只是每一次喊疼的时候,我都在照顾你。”
说完,他翻身上马,独自冲进风雪。
我已经走到了山口。
肩上的伤再次裂开。
鲜血不断滴落在雪地上。
血腥味与引兽香混在一起,引来更多藏在暗处的凶兽。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兽潮提前,死亡风险增加。”
“宿主现在摘下香囊,仍有机会撤回别院。”
我没有摘。
我取下谢临送我的发簪,放在路边的石头上。
又将成婚时的玉佩埋进雪里。
我不想把他的东西带回去。
山下的别院还亮着一盏风灯。
成婚那年,谢临怕我不适应北境,亲手在院中挂满风灯。
他说无论自己多晚回来,只要看见灯,便知道家中有人在等他。
三年来,我每夜都会为他留一盏灯。
今日离开前,我也习惯性将它点亮。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去熄灭。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谢临沿着雪地里的血迹一路追来。
他捡到了我的发簪。
也找到了埋在雪里的玉佩。
他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山口已经近在眼前。
狼群最先围了上来。
紧接着是鬣狗、雪熊,还有藏在暗处的**。
它们闻见引兽香,低吼着朝我靠近。
我站在兽群中央。
系统开始倒数。
“十。”
“九。”
谢临终于看见了我。
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又立刻爬起。
“挽月!”
“扔掉香囊!”
我回过头。
他浑身都是雪,手里的驯兽鞭几乎握不稳。
这是成婚以来,第一次在楚音出事后,他没有留在她身边。
可已经太晚了。
“香囊配错了!”
谢临拼命朝我跑来。
“那不是驱兽香,是引兽香!”
“你扔掉它,站在那里等我!”
“我一定带你回家!”
我摸了摸香囊上的流苏。
“我知道。”
谢临骤然停下脚步。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误入兽潮。
我是故意走到这里的。
“为什么?”
“挽月,你回来。”
“我现在便赶走楚音。”
“以后我再也不见她。”
“我只陪着你。”
我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质问。
“雪狼扑来时,我等过你。”
“伤口裂开时,我也等过你。”
“你答应不再离开时,我又等了你一次。”
“谢临,我不想再等了。”
狼群开始躁动。
谢临吹响驯兽哨,试图将它们逼退。
尖锐的哨声刚刚响起,一头**便从山坡上跃下,挡在他面前。
**的颈间,挂着另一枚骨哨。
谢临看清那枚骨哨,脸色霎时惨白。
楚音从来不是一时贪玩。
雪狼伤人。
**发狂。
青萝被冤。
兽潮提前。
每一步,都是她提前算好的。
而谢临每一次,都选择相信了她。
最前方的雪狼俯低身体,猛地向我扑来。
谢临强行从**身侧冲过。
利爪撕开他的肩背,鲜血瞬间染透衣衫。
此时,他离我只剩最后几步。
我重新系紧了腰间的香囊。
“谢临,你总说有你在,我不会出事。”
“这一次,我不信了。”
系统倒数归零。
下一瞬,兽群彻底淹没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