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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大梁东宫。

萧松策拿到北庭使团名单时,手里的茶盏忽然落在地上。

碎瓷溅了一地,侍卫跪在旁边,没人敢动。

名单最上方写着,北庭王庭客卿,谢令仪。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猛地站起身。

“她还活着?”

侍卫低声道:

“北庭国书已经盖印。”

“不会有假。”

萧松策握着那张纸。

当天夜里。

他一个人去了北门。

门下的血迹已经被洗净。

父亲塞令牌的那条缝,也重新补过。

他站在那里直到天亮。

翌日一早。

他亲自下令。

“北门不许落锁。”

我抵达梁都那天。

离北门还有很远,便看见了城门大开着。

礼部官员等在城外。

迎使的仪仗从门内一直铺到官道。

再没有铁链,也没有人让我等。

马车停下。

我刚掀开车帘,人群忽然安静。

萧松策站在最前面。

“令仪。”

我从车上下来,没有看他。

上一次。

我站在这里求他开门。

如今门开得这样早。

我却已经不需要了。

朝会上。

盟书与那本账册一并呈到御前。

刑部也送来调查结果。

皇帝看完整卷供词。

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看向萧松策。

“北门由谁下令关闭?”

萧松策跪下。

“儿臣。”

“谢峥第二次回到城下时,你可在?”

“在。”

“谢家长子送来密令时,你可看过?”

“看过。”

“谢令仪最后求你放伤员入城时,你可听见?”

大殿死一般安静。

萧松策低下头。

“听见了。”

皇帝猛地将奏折砸下去。

“那你还有什么可说!”

纸页散了一地。

萧松策没有躲。

额角很快被砸出一道血痕。

我站在使臣一侧。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

皇帝当殿收回东宫调兵令,撤去监国之权。

巡防从此也不许萧松策插手。

至于林疏月。

刑部的人赶到她府上时,她已经不见了。

当晚,巡防司忽然起火。

守夜禁军当场抓到一个准备烧毁卷宗的人。

正是林疏月。

她被押出来时,袖口还沾着火灰。

萧松策赶到得很快。

她看见他,立刻哭了。

“表哥!”

“救我!”

萧松策站在台阶下。

她拼命挣扎。

“我知道错了。”

“我没想害死谢家!”

侍卫将她往外拖。

整个巡防司门前安静下来。

萧松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林疏月还在哭喊。

他只说:

“押走。”

那天夜里。

他来到驿馆。

没多久,门外传来萧松策的声音。

“令仪。”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我只说一句。”

门外安静很久。

随后传来膝盖落地的声音。

“对不起。”

我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明日要议的盟约条款。

窗外下起小雨。

他一直跪到天亮。

那扇门我始终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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