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果然坐不住了。
三日后，一名商贩企图混出王城。
守军从他鞋底夹层里搜出一封密令。
上面只有一句话。
“盟书不得入南境。”
下面盖着左贤王私印。
商贩身上还有一本薄账。
其中几笔银子送到了大梁。
最后一笔后面写着四个字。
北门巡防。
我盯着那一页。
手指久久没有动。
赫连曜坐在对面。
“想到什么了？”
“林疏月。”
我将账册合上。
“把商贩留下。”
“别让左贤王知道东西落在我们手里。”
事情暂时压住。
我却让人将那本账册抄了一份送去大梁。
几日后，大梁回信到了。
皇帝命刑部、兵部一同彻查北门。
同一天，萧松策也查出了另一封军报。
追兵出现前一个时辰，京外驿站便发现大队骑兵。
军报送进巡防司。
林疏月亲手看过。
她在上面批了两个字。
“再查。”
所以北门始终没有收到警讯。
消息传到北庭时，我看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说话。
赫连曜问我：
“回大梁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复仇。”
“萧松策呢？”
我抬头看他。
“关门的命令是他下的。”
“当然也要。”
这时候，使臣从外面进来。
“王上。”
“大梁的国书到了。”
赫连曜接过去看了一遍，又递给我。
国书中除了盟约交换的日期，还有一行人选。
北庭此次赴梁使者，由我担任。
三年前裴砚之送我离京时，还说过一句话。
“回来以后，这些事就别管了。”
“安心等着做你的太子妃。”
那时我听着，竟觉得很好。
我以为熬过三年，回京以后便有父亲，有哥哥，还有他。
如今那座城还在。
等我的人，却都不在了。
亲卫却有些担心。
“郡主。”
“京城那边……”
“如今我是谢客卿。”
我收起国书。
“上次回去，我在城门外等别人放行。”
“这一次。”
“该轮到那扇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