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谢朗声音森冷:「还没公主的消息?」
使臣躬身垂首,整个人瑟瑟发抖。
「公主流落关外,探子还在四处寻找!」
下一刻,长剑出鞘,径直抵上他脖子。
使臣忍着痛,看了一眼父皇,结结巴巴道:
「臣到时,公主贴身女侍全部失踪,那些人说公主趁老可汗暴毙时与外男私自出逃,7年来一直毫无音讯,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谢朗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我不信!她不会弃大晟国不顾,他们说的未必就是真的。」
父皇没表态,但眼底早已露出迟疑之色。
母后攥紧了手,低声道:
「终归是我们对不起她,她逃也是该的。」
父皇拉过她手,低声安慰着:
「别担心,她那些女侍个个都是龙甲卫出身,定能保她平安。」
「等找到知秋,我封她为护国长公主。」
「她喜欢谢朗,我们就成全她,让她和瑶瑶一起做谢朗的平妻。」
母后听完像是有了主心骨,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好!知秋心性豁达为人宽和,她定能理解我们当初的苦衷。」
「到时我们在她面前好好认错,哭几声说几句软话,定能哄好她。」
「瑶儿也说了,以后她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定成一段佳话。」
母后说这些话时,眼底尽是欣喜。
谢朗没接话,只是低着头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只凤钗。
他摸着它,神情眷恋:
「当年是我失约,她恨我怨我,我都受了。」
「我不求她原谅我,只要她身体康健半生喜乐,我怎样都行。」
他们个个期许我回来。
却不知我回来的,只是一具残破不全的**。
和亲第一个月,母后还给我书信。
问我在王帐是否习惯,那里冷不冷?
沈瑶当夜便哭了,长跪宫门不起:「母后要是舍不得,大不了我去换了姐姐回来!」
帝后心疼她,从此再未寄半封书信。
他们一直以为我带了龙甲卫,女侍贴心,却不知那些人早被沈瑶收买。
那些人打着我的旗号公然给老可汗下毒。
沈瑶带着谢朗参加元宵宫宴时。
我被老可汗按在雪地里,磕得头破血流。
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下毒的不是我。
龙甲卫一个个掀帘而入,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说受我指使。
有巫医建言,说只要有活眼入药,老可汗中的毒立马能解。
接着我被五花大绑。
嘴里塞了块寒铁。
利刃穿透眼眶,活取一双眼珠时,我叫不出,死不了,只能生生受着。
鲜血落满衣襟时。
宫门里,我的母后为沈瑶备了盛大宫宴。
漫天烟花下,全宫的人手持如意结,跪地祝她与谢朗岁岁年年,早生贵子。
她羞的脸色通红,却执拗的盯着谢朗。
想不想和自己生孩儿?
谢朗默了半晌,点头说想。
那晚满城都是炮竹声,喧闹声。
他哄睡了沈瑶,却攥着我的凤钗站到天亮。
他想我念我。
却连一份信都吝啬寄来。
只因沈瑶抱着他胳膊哭了几声,说他明明做了驸马,却记着外人。
叫她这个公主丢了脸面。
父皇也向他施压:「你既选了沈瑶,谢府,谢家军,有些人该舌就得舍。」
母后也劝他:「她做了王妃,你去信只会害了她。」
于是,他写给我的万千家书,全都进了纸篓。
那时我刚被刨出双眼,在坑里奄奄一息。
留守的龙甲卫用皇宫秘药将我救回,跟着我的女侍还**脸给老可汗献宝。
她们求他,留我性命。
「她毕竟是嫡公主,留着她,还能拿捏大晟,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他们救我的命,却不给我止疼。
眼眶发炎溃烂,疼得我撞墙打滚。
我抱着他们的双脚质问,为什么不让我死?
女侍一脚将我踹进羊圈:
「公主说了,她要你活着受尽折磨,看她和谢将军恩恩爱爱,子孙满堂。」
我熬到第二个月,用母后的玉扳指换来一个机会。
给谢朗带了一份**。
几天后,听到谢家军要出兵牢门关的消息。
我高兴的整夜睡不着。
可大军出征前,沈瑶拿着把**抵上了胸口。
谢朗妥协了。
再后来沈瑶吞过药,跳过河,堕过胎。
她闹了无数次。
谢朗便妥协了无数次。
堕胎后,她抱着谢朗哭了一整夜,说她只是害怕,怕我回来爹娘不要她,谢朗也会厌弃她。
帝后听后,沉默许久,最终颁下圣旨「两国交好,永不出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