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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沈寒声没再提过复合。
他像是真的明白了，不是所有亏欠都能靠一句“我知道错了”补上。
过了两天，他给我发消息。
公寓这边我在收拾
你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我回过去。
两箱书，一个小书架
他没再多问。
第二天下午，他又发来一条。
我到楼下了
可以送上来吗？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两行字，手里还拿着没切完的苹果。
我妈坐在餐桌边织围巾，抬头问我：“谁啊？”
我把手机按灭。
“送东西的。”
开门时，沈寒声怀里抱着一摞书，另一只手还扶着折叠好的小书架。
看见我，他先把书架靠到墙边，低声道：“还有一趟。”
我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他弯腰把书放下，其中一本没夹稳。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张旧电影票从书页里滑了出来。
我弯腰去捡，看清上面的日期后，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
边角已经泛黄了。
沈寒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手上，声音很低。
“你还留着。”
我把票夹回去，看了他一眼。
“记得那天吗？”
他点头，“记得。”
我把书抱进怀里，淡声开口。
“电影散场以后，黎念禾给你打电话，说她睡不着。”
“你把我送到地铁口，说让我自己回家。”
他手指蜷了一下，没出声。
我接着说。
“那天我上车以后，地铁里很空。”
“我坐了四十分钟，一路都在想，是不是只要她开口，你永远都会先放下我。”
沈寒声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发涩。
“那天她家里出了事，我以为……”
我抬头看向他。
“你以为我懂事，所以我就该让。”
“对吗？”
他一下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低低说了句。
“对不起。”
我看着他，把书放到门边。
“送我回家，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
“不是你哪天想起来，才算对我好。”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我把书一本本搬进去。
等我把最后一本放到鞋柜上，才回头对他说。
“以后再有东西，放门卫就行。”
“不用特地送上来。”
沈寒声沉默很久，才嗯了一声。
“好。”
那之后，他确实没有再上来。
偶尔有共同朋友在群里提到他，也只是说他最近不怎么出来。
聚会叫了也推，下班就回家。
有人还开玩笑，说沈寒声是不是转性了。
另一个人接道：“他连以前那个积分软件都**，估计是真老实了。”
我看见消息时，正陪我妈坐在社区活动中心门口晒太阳。
她凑过来看我手机，问：“谁啊？”
我关掉屏幕，笑了笑。
“没谁。”
那天下午，朋友拿着宣**跑过来，在我面前一晃。
“游泳体验课，一起去？”
我接过单子，低头看了两眼。
我妈在旁边笑：“去啊，你不是以前总说想学？”
我指尖顿了顿。
以前，是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