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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几年,我总把周末空出来留给沈寒声。
怕他临时有空,怕他一个电话,我不在。
我总想着,等他不忙了,等我们有时间了,再一起去学。
可后来我才发现,他口中的“以后”,从来都排不到我。
朋友见我没说话,直接把单子塞到我手里。
“别想了,报名。”
第一次下水那天,我站在池边,脚尖碰了碰水,立刻缩回来。
朋友已经下去了,扶着池边抬头看我,笑得不行。
“你别怕,下来。”
“我接着你。”
我抓着扶梯一点点往下,脚刚离开台阶。
整个人就慌了,手忙脚乱去拍水。
朋友连忙扶住我,笑得肩膀直抖。
“别乱动,站稳,先站稳。”
我呛了一口水,抹了把脸,瞪她。
“你还笑。”
“我不笑了。”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下去。
后来她扶着我练换气,教我抬手,教我蹬腿。
我喝了两口水,扑腾了半天,终于能慢慢浮起来。
从泳池出来时,我裹着毛巾坐在长椅上,朋友递来一瓶水。
“怎么样,还行吧?”
我拧开喝了一口,点点头。
“还行。”
她撞了撞我肩膀。
“早就该学了。”
我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是啊,早就该学了。
还有很多事,也早就该开始了。
没过几天,黎念禾给我寄来一个快递。
我拆开纸箱时,我妈正坐在一边择菜,抬头看了一眼。
“谁寄的?”
“朋友。”
我把东西拿出来,是几张旧照片,还有一张便签。
照片我一张张摊开,都是以前我们一起出去时拍的。
每一张里,沈寒声几乎都站在她旁边。
而我,不是在最边上,就是根本没拍进去。
有一张,只拍到了我半截袖子。
那天是我举着相机,替他们按的快门。
我盯着那张照片,指尖一点点发紧。
我妈见我不说话,放下手里的菜叶,问我:“怎么了?”
我把照片翻过去,摇了摇头。
“没事。”
便签掉在桌上,我捡起来,上面只写了一句。
以前我看得见你的位置,却从来没让过。对不起。
我看完,没回。
只留下了其中一张。
那张照片里有我妈。
那次她来城里看我,我带她和他们一起吃饭,店员帮我们拍了张合影。
照片里,我妈坐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我把那张单独抽出来,夹进书里。
剩下的照片和便签,我全收进了旧物盒。
盒子里放着那些没实现过的纸条,已经很满了。
我把盖子盖上,推回柜子最里面。
周末,我陪我妈去拍了一组新的照片。
摄影师举着相机,笑着喊:“阿姨,女儿再靠近一点。”
我刚想往旁边挪一步,我妈就伸手把我拽到她身边。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我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笑出声。
摄影师喊了一句“很好”,快门咔嚓落下。
下一张时,他又说:“来,阿姨搂一下女儿。”
我妈立刻抬手揽住我肩膀,嫌我站得不够近,还往怀里带了带。
拍完以后,摄影师把相机递给我们看。
我低头看着画面里自己,忽然有点发愣。
我站在正中间,旁边是我**笑脸。
没有谁把我挤到角落,也没有谁让我去拿相机。
我妈碰了碰我手肘。
“好看吧?”
我回过神,笑着点头。
“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