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那个把我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的男人,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恶心。
“贺总,你是不是有健忘症?”
“三年前,是你逼我签下净身出户的协议。”
“是你把我爸的骨灰倒进泥坑。”
“也是你让我用嘴叼起地上的钞票。”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你跪在这里哭,给谁看?”
“感动你自己吗?”
贺沉川痛苦地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那时候是被嫉妒蒙了心!”
“我以为你真的去卖笑,我受不了别的男人碰你!”
周祁在旁边冷笑一声。
“贺总的爱,真让**开眼界。”
“一个快死的人,还要被你按在消毒水里洗澡。”
贺沉川猛地抬起头,怒视着他。
“闭嘴!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他重新转向我,疯狂地磕头。
“南乔,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保安。”
四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迅速跑了过来。
我指着地上满头是血的贺沉川。
“这位先生喝醉了,把他扔出去。”
保安架起贺沉川的胳膊,将他往外拖。
他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
“南乔!你不准走!”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挽住周祁的胳膊,转身走向内场。
“周老板,今晚的庆功宴,你可要多喝几杯。”
周祁笑着点头。
身后传来贺沉川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连头都没有回。
周祁侧过脸看我。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祁说得没错。
贺沉川疯了。
他彻底抛下海城的贺氏集团,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纠缠我。
我公司的楼下,每天都停着他的车。
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甚至连我公寓对面的那栋楼,也被他买了下来。他整天拿着望远镜,窥视我的生活。
京北下起了百年难遇的暴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身影。
贺沉川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直挺挺跪在雨里。
雨水砸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膝盖下铺着几张我当年在***里见过的钞票。
他一遍遍磕头,额头撞在钞票上,鲜血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
他在重现我当年的遭遇。
想用这样的自虐,换回我哪怕一点同情。
周祁轻笑一声,
“看了半个小时了,心疼了?”
“我只是觉得好笑。”
周祁将一份文件夹扔到桌上。
“他既然没心思管公司,那我就替他收了。”
我翻开文件。
周祁继续道:
“贺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几个大项目全面停工。”
“我刚才安排人做空了贺氏的股票。”
“最多明天早上,他就会从海城首富变成负债百亿的老赖。”
我抬起头,看向周祁。
“干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