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颁奖晚宴。
我穿着一袭张扬的红色礼服,挽着周祁的胳膊走上红毯。
闪光灯接连亮起。
“那是今年最大的黑马设计师,许乔!”
“听说她创立珠宝品牌才三年,就已经拿下了京北一半的市场份额!”
我微笑着向镜头挥手,红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
比如,我的病彻底痊愈了。
比如,在周祁的帮助下,我从那个任人践踏的许南乔,变成了珠宝界炙手可热的新星。
周祁贴近我的耳边,低声道:
“今晚真美。”
我们走进宴会厅。
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我刚端起一杯香槟,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贺沉川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大步走了进来。
三年不见,他瘦了许多,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的戾气。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整个人骤然僵住。
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红透。
下一秒,他拨开挡路的人群,发疯般朝我冲来。
“南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皱了皱眉,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贺沉川再次扑上来,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跟我回海城!你的病,我已经找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
周祁一步上前,挡在我身前。
他反手扣住贺沉川的手腕,用力一甩。
贺沉川猝不及防,连退两步,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几十只酒杯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周祁整理了一下袖口,将我护在身后。
“贺总,在京北的地界上动我的人,不太合适吧?”
贺沉川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周祁。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他越过周祁,继续盯着我的脸。
“南乔,过来。”
我举起手中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贺总,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乱认亲戚。”
“我叫许乔,不是你的什么南乔。”
贺沉川喘息急促,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条廉价的红绳。
那是八年前,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你忘了这个吗?”
“你忘了当初求我带你回家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我冷冷看着那只密封袋,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随手将杯中的香槟泼到他脸上。
冰冷的酒液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浸进眼睛里。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我将空酒杯扔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贺总。”
“一条狗项圈,你还留着干什么?”
贺沉川没有擦脸上的酒液。
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香槟流进眼睛,辣得眼角通红。
片刻后,他突然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厅。
四周一片哗然。
贺沉川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两边脸颊迅速浮起通红的指印。
紧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玻璃碴刺穿西裤,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南乔,我错了。”
“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是阮莹莹那个**陷害你!”
“我把她毁容了,也把她扔进臭水沟了!”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伸手去抓我的裙角。
“求你……跟我回去。”
“**的骨灰盒,我买了一百个最高级的檀木盒,全都供在海城最好的寺庙里。”
“我每天都去磕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
“我的礼服很贵,弄脏了你赔不起。”
贺沉川的手僵在半空。
他仰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酒水一起往下流。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贺氏的股份,海城的公馆,还有我的命!全都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