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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经理带着一名技术人员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负责核实补充线索的**。
周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们来干什么？”
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有人酒店提交了新恢复的影像资料，我们前来调查。”
“其中部分内容与周先生此前关于起火时所在位置的陈述存在出入，需要重新核实。”
周启明后退一步。
“什么影像？”
赵经理没有回答，将电脑连接到宴会厅大屏。
屏幕上出现酒店走廊。
画面还没有开始播放，周启明已经冲了过去。
“关掉！”
他一把扯住连接线。
技术人员急忙护住电脑。
舅舅和几名亲戚上前将周启明拦住。
我看着这个一直声称自己问心无愧的男人。
“你不是说，那一层的监控全烧坏了吗？”
周启明死死盯着屏幕。
“今天是念念的头七，不能放这种东西！”
“为什么不能？”
“她已经死了！”
他声音骤然拔高。
“你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死前的样子放出来吗？”
我忽然意识到，他知道监控里有什么。
甚至在画面恢复以前，他就知道。
技术人员重新插好连接线。
黑白画面开始缓慢跳动。
走廊尽头，女儿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又退回门内。
紧接着，一个戴着**的人从楼梯间出现，快步走向她的房间。
女儿替那个人打开了门。
对方抬起手，扶住门框。
手腕上，一只金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猛地转头。
苏曼正死死捂着自己的手腕。
下一秒，屏幕骤然熄灭。
周启明拔掉了电脑电源。
宴会厅陷入死寂。
工作人员拦住想要离开的苏曼。
“影像已经完成备份，拔掉电源不会删除内容。”
技术人员重新接通电脑。
画面再次出现。
苏曼走进女儿的房间。七分钟后，她匆匆出来，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那是念念的手机。
苏曼手腕上的金镯歪到一边，下面多了一道正在流血的抓痕。
她站在门口整理衣袖时，周启明从走廊另一头出现。
两人说了几句话。
周启明接过手机，苏曼则回了隔壁房间。
画面到此结束。
工作人员看向苏曼。
“你此前声称，火灾发生前一直在楼下陪孩子。”
“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念念的房间？”
苏曼嘴唇发抖。
“我只是去找她谈话。”
“谈什么？”
她看向周启明。
周启明立即挡在她面前。
“这是我们的家事，和火灾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我走到苏曼面前。
“你为什么拿走念念的手机？”
苏曼后退一步。
嘉树却突然开口：
“姐姐拍了我和爸爸的照片。”
苏曼猛地回头。
“嘉树！”
男孩吓得缩了缩肩膀。
“妈妈说，不能让阿姨看见。”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我终于明白，念念为什么在比赛前问我，如果爸爸骗了我很多年，我会不会原谅他。
她不是偶然发现嘉树。
她已经拍下了周启明一家三口的照片，准备回来后亲口告诉我。
苏曼在火灾前进入房间，就是为了抢走证据。
“手机呢？”我问。
周启明冷着脸说：“火灾里丢了。”
“是丢了，还是被你们处理了？”
他没有回答。
技术人员调出酒店门锁系统恢复的数据。
“苏女士离开八分钟后，还有一张房卡打开过周念念的房门。”
屏幕上出现一串房卡编号。
赵经理看过**登记，脸色骤然变了。
“这张卡登记在周先生名下。”
我转头看向丈夫。
“你也进过念念的房间？”
周启明脸色铁青。
“我只是进去教育她。”
“教育她什么？”
“她动手抓伤苏曼，还说要毁掉嘉树的人生。”
他终于不再否认。
“我让她冷静一点，比赛结束再回家处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火灾发生时，你到底在哪里？”
周启明死死攥住拳头。
“我说过，我在停车场。”
工作人员却将另一张表格放到他面前。
“火警发生后，地下**的出口监控没有拍到你。”
“相反，楼层房卡记录和刚恢复的影像都能证明，你一直在酒店里。”
周启明还想辩解，苏曼突然哭了起来。
“是他让我去拿手机的！”
所有人看向她。
她指着周启明，声音发颤。
“念念拍到了我们。启明怕林姐知道嘉树的身份，让我把手机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