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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想去,是他说,只要删掉照片,等念念情绪稳定下来,一切还能像以前一样。”
周启明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
苏曼跌倒在地,捂着脸看他。
她眼里的依赖终于变成了恐惧。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开口:
“第一段影像只恢复到这里。”
“但存储设备中还有一段火警发生后的数据。”
“那段损坏更严重,需要进一步修复。”
我盯着周启明。
他显然知道,那段影像里会出现什么。
因为听见“火警发生后”几个字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头七宴没有继续。
工作人员带走了周启明和苏曼。
嘉树被婆婆接回家。
离开前,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念念的遗像。
“阿姨,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才死的?”
我蹲到他面前。
“不是。”
“可爸爸先带我走了。”
婆婆一把将他拉过去。
“你还嫌说得不够多?”
我没有追问。
一个九岁的孩子不该替成年人的选择承担罪责。
但他说的那句话,像一根**进了我的心里。
周启明先带他走了。
这意味着火灾发生时,两个孩子都在他身边。
当晚,周启明没有回家。
婆婆却带着两个亲戚闯了进来。
“你马上撤回离婚**!”
她将一份诊断证明摔在桌上。
“启明已经联系好医院。你丧女之后精神失常,不能再处理念念的遗产。”
我拿起证明。
诊断日期是女儿葬礼后的第二天。
可那天我从未去过这家医院。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我送进去?”
婆婆移开目光。
“我们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安心治疗,房子的事由启明处理。等你病好了,嘉树照样给你养老。”
我打开手机,播放周启明在阳台打电话的录音。
“只要静秋把赠与合同签了,房子就是嘉树的。”
“她现在只剩我了,不敢真和我翻脸。”
婆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我将伪造的诊断证明和录音一起交给律师。
律师当着她的面告诉我,遗产争议已经登记,相关房产暂时无法按照他们设计的路径处分。
婆婆急了。
“启明也是念念的父亲,他凭什么一分钱都没有?”
“因为他已经签了书面放弃继承**。”
我抽出葬礼当天的协议。
为了让我取得完整产权后再赠给嘉树,周启明主动放弃了自己的继承份额。
他以为我一定会签赠与合同。
所以亲手把自己从女儿的遗产里摘了出去。
婆婆一把抢过那份**。
“这是误会!他可以反悔!”
“能不能反悔,你们去和我的律师谈。”
我打**门。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这是我儿子的家!”
“房产证上没有他的名字。”
“你——”
舅舅带着换锁师傅从电梯里出来。
婆婆还想撒泼,看到舅舅身后的律师,最终只能被亲戚架走。
门锁更换完毕,我走进女儿的房间。
她的书桌已经被周启明翻得凌乱不堪。
我重新整理画册时,从一本素描书的夹层里掉出一张酒店便签。
上面只有两行字。
“爸爸说我不接受嘉树,就不配当他的女儿。”
“可我不想把妈妈也让给他。”
我将便签贴在胸口。
念念到死都不知道,她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争夺我。
是我没有早点看见,她已经被父亲逼到了怎样孤立无援的位置。
两天后,赵经理打来电话。
第二段影像恢复了。
